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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维瑷梦中所言的“琼楠”、“好多血”,也是六七年前的事体了。

那个何氏曾经想要替她开脸抬举她的琼楠,会不会就是现在何氏绝口不提让楚伦沣再纳新人的缘由?

琼楠,又到底去了哪里?

没有人知道,即便是楚维琳想去打听,也不知从何下手。

章老太太这次警示之后,何氏只能耐着性子过了几天日子,不敢再胡乱发作,只是对待楚维瑷依旧是冰冷淡漠,全当没有她这个人。

楚维瑷被彻底伤了一回,哭过之后心态倒是放平了,总归从小到大就是如此,那么难听的话她都听了,还有什么受不住的。

反倒是楚伦沣气恼何氏的胡言乱语,对楚维瑷稍稍上心了一些。

去法雨寺的人回来回话,那几日因着日子特殊,的确有过路的僧人借宿,可他们具体的来历和去处,寺中也弄不清楚。

一切都陷入了僵局。

转眼就是深秋。

这几日风大,天黑得也越发早了。

楚维琳正和宝莲、宝槿一块做女红,流玉快步进来,福身道:“姑娘,姑太太回来了。

抬眼看向西洋钟,这个点回娘家倒是稀奇,见楚维琳犹豫着要不要过去请安,流玉又道:“姑太太和老太太闭了门,才说了一炷香的工夫,老太太就似乎砸了东西了。

楚维琳一怔,这又是出了什么事?L

☆、第一百一十三章香火(六)

宝莲站在游廊下。

避着风,她呵了一口气暖了暖有些发凉的手,静静望着正屋里的动静。

楚维琳关心颐顺堂里的情况,她自告奋勇来了,就一直候在了这里。

正屋里只留下了渝妈妈,冬青和冬葵一左一右守着房门,她连靠过去打探一番都不可能,只能等。

透过窗子,瞧见里头烛火灼灼,章老太太和楚伦歆的声音很低很低,便是竖起了耳朵也听不到只言片语。

约莫过了一刻钟,楚伦歆起身,由渝妈妈扶着出来了。

宝莲正犹豫着要不要避一避,楚伦歆一眼瞧见了她,招了招手:“维琳呢?”

赶忙上了前,宝莲福了身子,道:“姑娘在清晖苑,晓得姑太太来了,让奴婢来问安。

楚伦歆应了一声,没有多说,唤过了鹦哥,上了青帷小车回常府去了。

宝莲从头到尾都留意着楚伦歆面上的表情,不见喜怒,却是心事重重。

渝妈妈见宝莲如此,岂会不晓得她的来意,板着脸道:“不是什么大事,让六姑娘不用记挂。

宝莲嘴上自是应下,心里却并不认同。

回到清晖苑里一说,楚维琳也是这样的意思。

若非是大事,楚伦歆怎么会心急火燎地在傍晚时回娘家来,章老太太又怎么会听了几句就砸了东西。

只怕就是大事,见不得人的大事,这才一个个闭着嘴不肯透露分毫。

事情有了端倪,总归是瞒不了太久的。

三日后的晌午,楚维琳因着前一夜没有睡踏实正有些犯困。

楚维琛却来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楚维琛与她并不对盘,一年到头也不会主动来清晖苑里一趟,楚维琳猜测着她的来意,请她落了座。

楚维琛微微扬着下巴,把随行的大丫鬟打发在了门外,楚维琳见此。

便让屋里人也出去。

独独留下姐妹两人说话。

“父亲是天亮时才回来的,说是昨夜回府里晚了,就在前院歇下了。

”楚维琛神色极其认真,“我总觉得最近府里不对劲,就躲在后墙角下偷听父亲和母亲说话,你知道我听到了什么?”

楚维琛说着说着身子就往前倾了。

一双晶亮眸子瞪得大大的,她并非是卖关子。

而是偷听来的事情太叫她惊讶,这才会如此。

楚维琳摇了摇头,等着她继续说。

“父亲昨夜与几个相识的吃酒,其中一人喝醉了酒。

父亲便要送他回去,哪知那一位嘴里喊的都是养的外室的名字,父亲哪好把他送回府上。

就送到了清风胡同他外室那儿。

楚维琳颔首,楚维琛见她听得认真。

说得也越发来劲了。

“清风胡同你晓得吗?能在那儿置宅子的手上都有些钱,寻常人家养外室还没那家底去那儿呢,父亲送完了人就要走,结果远远瞧见了陈顺昌。

陈顺昌?

这名字有些耳生,皱着眉头思忖了一番,楚维琳才想起来,那是楚伦沣身边的一个长随,跟了他十数年了,忠心耿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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