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灰尘。

「二弟放心去罢,家里一切有我。

墨寒川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可没过一月,他的信就送到了墨家。

信里平淡如流水地写了他在仙门的经过。

墨寒川天资聪颖,立刻被宗主收为关门弟子,潜心修炼,悉心教导。

仙门中的师兄姐也都对他十分友爱。

信的最后,他还别别扭扭地加上了一句:「家中弟妹安?嫂嫂安?」

我笑了。

春日冰雪融化,树枝上已经长出点点绿芽。

给弟弟妹妹读完信,我抱着墨家小妹,一字一句地给墨寒川写回信。

两个孩子想对大哥哥说的话实在是太多啦,最后信竟然写了厚厚一沓。

我又买了衣袍吃食,包成一个包裹,托驿站带给墨寒川。

又一个月,墨寒川的信又送到了家里。

就这样一月一封家书的频率,转眼便是一年过去。

春节里,墨家的两个小娃娃长高了个子,我给他们做了新衣裳,又买了年货,准备好好过一个春节。

因为墨家大哥缠绵病榻,自两个孩子懂事起,还没过过一个像样的春节。

除夕夜是万家团圆的日子,家家户户门口都挂着灯笼。

我领着孩子们出门放鞭炮,听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墨家三弟拽了拽我的袖子。

「嫂嫂,二哥今天会回家吗?」

我拍拍他的头,「你二哥课业繁忙,路途又遥远,应该不会回家了吧。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一个洁白的身影缓步走来。

那个身影清瘦修长,轮廓干净清晰,一双墨玉眼清冷不近人情,让人感觉有些不好接近。

可如此清冷的少年却朝我径直走来,嘴角含笑,鞠躬作揖。

「嫂嫂,新年快乐。

我还没反应过来,两个孩子已经欢呼着扑了上去。

「二哥!

你回来啦!

「二哥新年快乐!

一年不见,墨寒川长高了,五官也褪去幼态。

他离家时还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如今十六岁了,看着倒像是大人了。

大年初一,拜完年后,我找墨寒川商议搬家的事。

从墨家到仙门路途太过遥远,来往多有不便。

我已经打听到了仙门山下有一处小镇,山清水秀,人情友善。

修仙者有丹修,对药材的需求比寻常百姓大得多,去那开医馆正合适。

况且现在墨家已是小有积蓄,一家人实在不应该分离太久。

我已经思虑周全,墨寒川略微思索就同意了。

回去的路上,是我们四人同行。

到了山下的小镇,墨寒川帮我们找好铺子和住所,便在我的劝说下继续上山修炼。

我有了经验,这次的墨家医馆装修更为雅致,药材也更齐全,空气里到处弥漫着药香。

医馆红红火火地开张了,生意倒是比之前还要好。

某天,三个白衣飘飘的修仙者来到了医馆,点名要的药材昂贵稀有,我见是笔大生意,便来到前厅,亲自接待。

谁知那三人一看见我就笑了。

「这位便是墨夫人吧,」为首的青年作揖,「在下是墨寒川的同门师兄,久闻墨夫人大名。

「哪里哪里,劳烦你们平日里多多照顾寒川了。

」我一边抓药,一边和他们寒暄。

那师兄笑了,「要说照顾,倒是我们受寒川照顾更多些。

「寒川他为人沉稳,天资又高。

我们师父都说了,若非他已经娶了墨夫人您啊,他肯定要把女儿嫁给他!

闻言,我抓药的手微微一顿。

九、

男人是最讲逻辑的生物。

他强大,你就要弱小;

他脆弱,你就要强大;

他渴望家庭,你就要给予他安稳;

他如古井般波澜不惊,你就要做他生命中唯一的变数。

终其一生,男人都在女人身上寻找自己失去的东西。

当你无法满足他当下的需求后,他随时都会抽身离开。

我自打一开始,就决定要做墨寒川生命中的变数。

墨寒川的修炼进度极快,不过短短八年,他的功力甚至远超过一些修炼数十年的师兄姐。

他开始频繁地代替师父下山,惩强扶弱,降妖除魔。

回宗门前,他例行归家,却发现墨家张灯结彩,像是在准备喜事。

我换上了绣工精细的喜服,墨三弟和墨小妹围在我身边,欢欣雀跃。

「这喜服可真漂亮,」墨小妹摸着衣服上的金丝银线爱不释手,「嫂嫂明天一定是最美的新娘子!

墨三弟在一边打趣她:「怎么,眼馋了?也想嫁人了?」

「去死!

我坐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他俩打闹。

余光一闪,我突然看见了墨寒川。

他站在屋外回廊下,几乎要和黑暗融为一体。

「二弟回来啦?」

我装作若无所觉,笑着招呼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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