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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那个少年就拿着一把剑,静静地站在那里,前方全是被绑着的囚犯。

他就这么挥着剑,一剑封喉,不过半刻,十几个囚犯全都死于他的剑下。

剑缘染上了鲜红的血痕,丢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少年的表情很淡,眼神也很淡,好像对周围的鲜血尸体熟视无睹,迈步离开了大殿。

......

那个时候,林景见的心情也和现在一样。

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却好像头顶悬着一把剑,顷刻就要刺下来,满心都是恐惧和惊惶。

“别紧张。

耳边传来男人懒懒散散的声音,他弯弯唇,悠闲又自在,

“我开玩笑呢。

“景见的忠心,我自然信得过。

.......

霍星朝拂了拂衣袖,拉过一旁不言不语的程知意,

“走罢。

“景见,你带着林姑娘好好逛,晚上来我书房一趟,送你本书。

........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眼前。

衣袍宽大,背影潇洒。

林知意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

良久,才收回了目光,语气酸涩,

“景见,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林景见转过身,虽然心底难受复杂,却也温声劝她,

“那个姑娘是鹊山的神医,想来是教主找来为你治病的。

“治病?”

她垂头看自己的腿,好半天露出个淡淡的笑,

“我的腿不能治好的。

“知意,你别灰心,天下名医那么多......”

“我说了,我的腿不能治好的。

紫衣姑娘看着他,声音已经冷了半分,

“永远都不能被治好,不能。

你明白吗?”

......

第98章你是醉骨毒

程知意攥着那本书,神色漠然,指节却因为用力而发白,把珍贵的古籍攥直接的变了形。

方才说话,不到一刻的时间,她的脑子却像过了千万年。

林景见的每一个字,每一抹神情,都像是冰冷锋利的剑光,道道打在她心底,不一会儿就是鲜血淋漓,又疼又难看。

她是费了多大的力,才做出那样镇定的表情,说出那样平静的话。

在那一刻,脑子里一团浆糊,全是霍星朝之前对她说的话。

“故人相见,第一面一旦被轻易击溃,此后便是一败涂地。

“莫哭,莫抖,莫多说。

“你越是痴缠,在男人心底越低廉。

——她想,这个男人说的是对的。

倘若方才克制不住,做出哭哭啼啼抑或愤恨难耐的神情,怕是连自己都要鄙夷自己,厌弃自己。

可是,还是疼啊。

心里刀光剑影,疼的要命。

她见着林景见对那个姑娘的神情。

温柔的,深情的,疼惜的,迷恋的。

曾几何时,她也在他脸上看到过一模一样的表情。

她几乎都要信了。

直到如今一对比,才知那些不及眼底的温情有多么虚假和锋利。

生生扎进嫩肉里,还不忘搅一搅,到最后已然没有知觉,只剩下行尸走肉般的平静。

......

程知意深吸一口气,攥着古籍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着,她想停下来缓一缓,却发现左手的衣袖被拉住,大步往前扯去。

也不知道要走到何处去。

她拧眉,

“霍公子,你要我带我往何处?”

.......

男人终于停了下来,放开她的衣袖,垂眸,长长的睫毛盖住眼睛,平时过于昳丽的眉眼,在此刻倒是莫名乖顺起来。

程知意顿了顿,一句话情不自禁就说出了口,

“你怎么了?”

“我有点生气。

他抬起头,蹙着眉,眼睛狭长漆黑,停了片刻,又非常凝重地重复了一遍,

“我觉得我大概有点生气。

“你为何......”

突然就生气了……

后半句话程知意咽在了喉间,没有说出口。

虽然她有些疑惑和好奇,但是她觉得自己和霍星朝的关系,就像是君子之交淡如水,远还没有到可以问及这种私事的程度。

好在,霍星朝已经看出了她的意思。

“刚才那个女人,救过我的性命。

他往前走了一两步,眉头还是蹙着,语气较之往常的懒散,明显冷淡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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