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臻璇把头靠在夏颐卿肩上,轻轻应了一声。

道理她都知道,青崖庄子的位置太偏,私采四年了外头都不晓得,即便是作为东家,夏颐卿和郑老太太也是花了那么久才弄清楚了入口,只要庄子上没有叛徒,就不会招人眼。

即便是万一有了风声。

黄知府不是傻子,他的姨夫姨母跟着惠昭仪的娘家杨家,夏颐卿与七皇子是连襟,他老寿星上吊活腻了才会来搜山。

可知道了,也是会挂心的。

夺位的战争很残酷。

很多事情不是她们这些坐在后院里的太太、奶奶、小姐们能弄明白的,但这些又和她们很近,近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带来灾难。

只是,避不开的。

臻璇清楚知道,臻琳多舛的婚事,自己被指婚,皆是为此。

况且。

无论是躲避还是迎击,敌人都在那儿,国宁寺那一日的惊魂她没有忘记。

靠利益、姻亲、权势,拴在了一条船上。

而臻璇现在能做的,就是打理好天一院,好好把孩子生下来。

不叫夏颐卿多担心。

抬起手揽住了夏颐卿的后背,臻璇稍稍弯了唇角:“好,我听二爷的。”

夏颐卿在臻璇头上啄了一口,而后放开她,唤了守在外面的执棋。

执棋进来。

行礼之后她就垂着头,站在外头她听不清里头主子们在说什么,也不敢听,从始至终里头没有大动静,想来不是争执,这叫执棋略松了一口气。

夏颐卿还有事情要做,吩咐执棋伺候好臻璇,就先去了前院。

臻璇还坐在榻上,示意执棋扶她躺下。

执棋拿了引枕替臻璇垫上,柔声道:“奶奶,刚才陈妈妈来问,罗家父子明日来奉帐,奶奶可方便?”

“也好,就明日吧。”

臻璇答道。

翌日,罗家父子来得不算早,比起其他大清早就在门房候着的管事,他们迟了一个多时辰。

门房上的李晖笑着打趣:“这还真是,越远的越早,越近的越晚了。”

罗正安跟着笑了,道:“我们奶奶要多休息。”

这话说得不错,本来主子们就不会起得太早,管事们都要在外头等上许久才能被请进去,更何况是下个月就要临盆的臻璇,多休息会儿哪里有错。

对着臻璇的陪房,李晖格外客气,连连说他们会为主家考量。

直到里头来人请了,罗家父子与门房上说了一声,这才跟着来人走了甬道到天一院的角门。

陈妈妈候在那儿,见了丈夫、儿子她面有喜色,但这欢喜只那么一瞬,而后又板着脸训罗兴清道:“不要忘了规矩,可不许像上次那样。”

罗兴清嘿嘿笑了笑,低下头看脚尖,道:“娘,这样行了吧。”

陈妈妈在罗兴清的背上不轻不重拍了一下:“知道就好。”

罗家父子进去回话,陈妈妈要跟进去,高妈妈过来拉住了她。

陈妈妈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高妈妈到了一旁,道:“老姐姐,怎么了?”

高妈妈冲花厅里努了努嘴:“你男人和儿子来奉帐?你儿子年纪不小了吧,可说亲了?”

陈妈妈一愣,而后摇摇头:“还没呢,你要做媒?”

“我可不敢乱点鸳鸯,好也就算了,万一有个什么,我这不是作孽了嘛。”

高妈妈说得实在,“但我瞧你那儿子,似乎是瞧上挽琴姑娘了。”

一听挽琴名字,陈妈妈的脸一下青一下白的,张手要捂了高妈妈的嘴:“哎呦我的老姐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那破小子就算了,没得连累了姑娘名声。”

高妈妈连连点头:“我省得省得。

但我跟你说,奶奶屋里早晚放人,挽琴姑娘年纪最大,兴许就是下一个了,也不知道到时候便宜了哪个小子。

要我说呢,配给别人还不如就你儿子。

瞧着还上进些。”

“哎……”

陈妈妈长叹了一口气,“若是挽琴姑娘肯,我可就烧高香了。

但是,攀不上。”

“怎么?你问过她?”

高妈妈也是惊奇。

陈妈妈正要说。

见挽琴和挽墨两个从厨房那儿过来。

挽琴今天一身姜黄色,不显得老气,反倒是瞧着沉稳,眉目如画,神情温婉,当真是美人胚子一个,好看得紧。

这幅模样,自家那个愣头青小子,怎么能不一眼就上了心了。

“姑娘一心要留在奶奶身边的。”

高妈妈听了这话,倒也是明白了过来:“你也是为难的。

儿子喜欢的没指望,挑其他人,好是好的,儿子又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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