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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头夏颐卿与七皇子谈完了之后,就有婆子来请臻璇。

姐妹道了别,臻璇依旧坐着小轿到了侧门,与夏颐卿一块上了马车。

见夏颐卿看向她,臻璇道:“见到慕恩姐姐了,很久未见,说了很多小时候的事情。”

夏颐卿揽过臻璇,让她靠在他的肩上,道:“他们有他们的相处方式。”

臻璇身子一僵,她明明什么都没有说,但夏颐卿却看出来了,他知道她最挂心的是什么。

沉稳的声音让人觉得安心,臻璇吸了吸鼻子,闭上了眼:“恩。”

青花胡同里在做最后的准备,京城铺子里暂时接过宅子的人也到了,与执棋盘点了留在京中的物什。

临行前一日,夏颐卿和臻璇去了侍郎府告别。

段氏交给臻璇一封家书,让她转交给马老太太。

臻琪红了眼眶,臻璇忍不住笑话她道:“再过一个月,五姐姐不也回甬州了吗?”

臻琪脸颊比眼睛红,扭过头不与臻璇说话,又惹来段氏笑话。

到了返程那日,执棋和桃绫把随身之物都收了起来,一行人上了马车,往渡口去。

284章娶贤(一)

臻璇感觉很不舒服,肚子里嗓子里如同哽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想把那些异物吐出来,只是本就没有吃多少,根本吐不出什么来,只是反复的干呕。

从青花胡同驱车出城,渡口换了客船,驶离码头开始,臻璇就晕船了。

刚开始的头几日还好些,不过是头晕,脚步发浮,这几日越发起不来了。

夏颐卿薄唇紧抿着,神色担忧:“来的时候,瞧着还好。”

背后垫了引枕,臻璇半躺着,就着桃绫的手喝了一口水,道:“头一回跟大伯母进京的时候,也晕过船的,后来回程的时候就好了,这次进京也没有发作,我还当不会再晕船了呢。”

“到前头请大夫上船看看?”

夏颐卿有些放心不下,“大约是上游化冰,水流急了,行得就没那么平稳了。”

臻璇赶紧摇了摇头:“不打紧的,等下了船就好了。”

臻璇虽然这么说,夏颐卿还是觉得不妥当,不过还未到城池渡口,臻璇的症状就轻了,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

见她如此,夏颐卿也就没有再提请大夫的事。

四月二十五,客船入了甬州地界。

臻璇沿着木板往船下走,往岸上看去,那边人来人往,一片热闹景象。

要说与他们出行时的不同,便是这送别的远行的都换了春衣,伴着岸边垂柳杏花,一副画中情境。

伸出手,不多时,就有洁白花瓣随着清风落入掌心,这就是甬州的春天,臻璇不由展了笑颜,她还是喜欢这里,连空气之中都是清新气息。

没有在渡口耽搁,换了马车往甬州去。

夏家已经收了口信,垂花门处。

挽琴和陈妈妈等在那儿,见了马车停下,她们笑着上前请了安。

臻璇扶着挽琴的手下了车,问了几句家中事。

挽琴捡着要紧的事说了。

长辈们身体都还康健,就是何老太太前个月回了一趟娘家,回来之后就卧了床。

二房的事情,具体的挽琴也说不明白,臻璇颔首,表示知道了。

天一院里热水已经备下,夏颐卿和臻璇梳洗更衣之后,便要去长生居问安。

瞄了一眼西洋钟,往常这个时辰老祖宗歇午觉刚起,此时过去倒也不会不方便。

老祖宗几个月未见他们夫妻。

虽说有些想念,但顾着他们远行刚至,身体疲惫,也没有多留他们说话,叫湘翮送了出来。

湘翮笑着与臻璇说起了抄写的经文:“空尘师傅都夸赞呢。

诵了七七四十九天,现在供在佛堂里,老祖宗念经时看起来正好。”

臻璇闻言也笑了,道:“过几日,我来与老祖宗一块诵经。”

湘翮弯着眼儿,笑着点头。

一路行至听风苑,廖妈妈陪着夏湖卿等在外头。

臻璇下了青帷小车。

见了夏湖卿,道:“三妹妹怎么不在屋里坐着?”

“来迎哥哥、嫂嫂呀。”

夏湖卿亲昵地挽了臻璇的手,又冲夏颐卿展颜一笑,“祖母和母亲等着呢。”

进了屋全了礼数,纷纷落了座。

郑老太太问了些路上情况,夏颐卿一一说了。

待说到京中大小事的事情。

方家的事就略不过去了。

“我接了信的时候,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失望。

方怀德的祖父、父亲一直都是伺候郑家的,做事本分勤恳,却不想得了这么一个儿子。”

郑老太太神色淡淡。

知道消息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了,现在再提及这些只余下平静,“你们这般处置甚是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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