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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嬷嬷送臻璇到了长生居外。

说:“老祖宗刚才看了二奶奶的字,说‘字如其人’。”

臻璇静静听完。

心里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她垂眼与桂嬷嬷道:“嬷嬷,我知道了。

谢谢嬷嬷。”

老祖宗生气,并非为了臻璇曾经议过亲亦或是裴家出了姐妹抢亲的事,她信臻璇的为人,信她从未做过一个闺阁小姐不该做的事,老祖宗气的是杨二娘的口无遮拦。

把那些话胡乱说了出来,把曾经议过亲被悔过亲当做一个把柄一个利器去伤害人。

那刺伤的不单单是臻璇,还有大姑老太太,还有老祖宗。

回到天一院时。

在外头遇见了杨氏。

杨氏似是等了一会了,见臻璇下了青帷小车,她挤出笑容,招呼道:“弟妹。”

臻璇见她脸上全是不安和歉意,暗暗叹了一口气。

她和杨氏来往虽不多,却知道那些背后论姑嫂妯娌是非的事,不是杨氏会做的。

臻璇上前挽了杨氏的手,笑着道:“嫂嫂来了怎么还站在外头?快进来坐坐。”

杨氏点头应了一声:“好。”

在屋里相携坐下,丫鬟上了茶。

杨氏端着抿了一口。

在外头吹了会儿风,真是浑身发冷,一口热茶下肚,整个人都暖了,她略一打量室内,整洁自不用说,摆设也很大方。

杨氏淡笑着道:“弟妹这儿的茶挺好的。”

只说这么一句,再不扯旁的,杨氏知道自己是来赔礼的,如果扯东扯西,便是把天一院从布置夸到丫鬟婆子,都显得主次不分,诚意不足了。

杨氏放下茶盏,看着臻璇,语气认真:“我知道二娘这事错大了,也不是几句赔礼道歉就行的,她自己来说还好些,我代她来赔礼更是……说真的,要是年纪小一些还能推脱几句,二娘的年纪实在不小了,还这般行事,是我娘家没有教好她。”

臻璇心里叹了口气,裴家孩子多,她自是知道教好一个孩子并不容易,做了错事,孩子自己有时倔着不认错,都是长辈四处赔笑脸,低声认错的。

小时候臻德淘气捣蛋,段氏在马老太太跟前跪着哭了多少次,怕是谁都数不清。

杨氏是真心的,臻璇不愿意为难她,道:“嫂嫂,哪家都有早慧的孩子,也有叫人操心的。”

“从前二娘就对姐妹们冷冰冰的,喜欢往外头凑,我嫂子原想着都是官家孩子,平日里看起来说话做事都很得体,谁知道底下竟然一个个都那样的脾气,回去之后再不敢叫二娘与她们一道了。”

杨氏说到这里顿了顿,面上讪讪,“其实说到底,是二娘自己心不正,又分不清好坏,要是她晓事,也不会与那些人一起了。”

杨氏这话说得实在,虽说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人总是会互相影响,可归根到底是杨二娘自己要凑上去又分不清好歹,说是被别人带坏了,其实是自个儿的那些不净的心思都被引了出来。

至于穆五娘与韩四娘两个,前些年行事就其不妥当。

穆五娘瞧不起郁惠,觉得是季家高攀,开口闭口就是大凶大恶的诅咒之语;韩四娘被嫉妒冲昏了头脑,又爱偷听旁人说话。

虽然不知道现在如何,可当年那两人的心思都是向着颜慕安的,因此讨厌臻璇也说得过去。

如今的永凉王世子妃成了臻瑛。

无论是臻璇也好,臻瑛也罢,在她们眼中都是“裴家女”

,还能有什么好的说法?

可她们也不能冲过去堵了那几个好事之人的嘴。

不自禁的,臻璇眉头微皱。

杨氏瞧见了,犹豫了一番,还是开了口:“弟妹,我晓得有些话我来说不太合适,但是,过日子,总归是向前看的。”

臻璇一怔,看向杨氏,杨氏冲她点点头,她明白过来,淡淡笑了。

杨氏以为她对杨二娘说的那些往事有心结,这才相劝一句。

“我无事的。”

臻璇说完,见杨氏的神色之中依旧有些郁郁,她原本以为是为了杨二娘的胡言乱语,可这会儿一琢磨又觉得可能不是,便问了一句。

杨氏见臻璇关心,也没有隐瞒,道:“我奶娘出府去了。

奶哥哥前几日摔伤了腿,奶娘不放心就去照顾了。”

奶娘随着小姐出嫁,那是顶顶信任的,到了婆家要管各种事。

裴家也给孩子请奶娘,一般都是嫡母姨娘亲自照看,奶娘做个帮手,等稍微大一些,奶娘也就放出府里去了。

小臻璇也有过奶娘,只是模样臻璇无从忆起。

也有像臻衡身边的卢妈妈一样,常年照顾的,那是因为臻衡是遗腹子,季氏那时心力交瘁,已经没有精力好好照顾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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