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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累了,回到庆安堂里秦嬷嬷红着眼眶,说李老太太已经歇下了。

臻璇点点头,她知道,李老太太是伤心过度,怕又要招她一顿哭,这才不见她。

桃绫端了热水来给她净面,等臻璇躺下了之后,桃绫才吹了灯,蹑手蹑脚地躺到软榻上。

第二日闭门不与姐妹们来往,臻琳传了信来,说周氏已经去了王府,傍晚之前就有会消息。

臻璇靠着枕头斜躺在床上。

到晚饭时周氏来了一趟,看着臻璇廖白的面色,她叹了一口气,道:“王爷和王妃还没有定下来,你别着急,穆夫人也会帮你说一说的,伯母也会帮你。”

臻璇扯出一个笑容,道:“我没事的,就是一时堵得慌,歇几日就好了。”

“那也别一个人闷着。”

周氏握着臻璇的手,道,“让四丫头、五丫头她们来陪你说说话,你和她们素来好的。”

与三姐姐也算是好的……

这句话到底没有说出口,臻璇点了点头,算是应下。

这番等待,将近等了一个月,臻璇每日看书下棋,偶尔与臻琳、臻琪她们作伴,却再没见过臻瑛。

听说,臻瑛在牌坊那里跪了三日三夜,然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

臻琪几次耐不住想排揎臻瑛一顿,都被臻琳拦住了,让她别在臻璇跟前提。

马老太太见臻璇还愿意来庆荣堂走动,心里愧疚,待她格外好些,也就愈发抱怨起臻瑛的不懂事来。

一直到二月二十三,花朝节的前两日,周氏去了一趟王府,终于把准信带了回来。

周氏说,王爷重脸面,元宵街上那一幕太多人瞧见了,沸沸扬扬的,王府丢不起这个脸。

王府会下聘臻瑛,以世子妃礼进府,一切吃穿用度定制都不会亏待,但在他心中,也不过只是一个名字而已。

这其中的意思周氏再明白不过,许了臻瑛的位子却不许将来,便是臻瑛与世子关系僵硬,王爷和王妃都不会帮着说一句话,臻瑛规矩本分做人还好,若是以为成了世子妃便可以胡作非为,那便别怪永凉王府不给裴家半分颜面。

李老太太听完,没有说话,扶着挽琴的手就进了里屋,也把季氏叫了进去。

臻璇长长呼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地送周氏出去。

周氏想着穆夫人交代的,若是臻璇肯答应做世子侧妃,她一定想办法让王爷和王妃点头。

看着臻璇小小的身形,她明明心里翻山倒海一般,都强硬挺着。

周氏还记得为了能保住桃绫,臻璇在庆荣堂里说的那番话。

这么傲气的孩子。

怎么会肯和自己的姐姐娥皇女英?况且又是这样的过程。

周氏出了庆安堂,还没上车又停下脚步转过了身,扶着臻璇的肩,道:“这么大的委屈,你受也是受,不受也是受。

听伯母一句话,你还有三年,不要为了这回的事失了本心。”

臻璇握紧了拳头,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看着周氏的眼睛:“世子。

怎么说?”

周氏一怔。

张口便想说一句谎话来让臻璇好受一些。

可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周氏心中一痛,还是说了实话:“世子接受了。”

臻璇闭上了眼睛,许久许久才道:“那我也就接受了。”

在听到王府的决定的时候。

她就知道颜慕安妥协了。

元宵节的时候,臻璇就明白主动权一直都在王府,王爷又是极重脸面的一个人,若非如此,当年也不会为了穆家要退郁惠的婚事而勃然大怒。

以王爷的性格,即便是知道了臻瑛是故意的,也会下聘臻瑛,粉饰太平之后如何,与他无关。

若有变数。

便是颜慕安。

等了一个月,等到的终究是妥协。

那些懵懂情愫,到底抵不过父母之命……

臻璇坚持着回到屋子里,桃绫关上了门,见臻璇还怔怔站在那儿。

鼻子一酸,道:“小姐……”

“我不知道他对我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

臻璇挤出一个笑容,扭头对桃绫道,“但是,我知道他妥协了,还是会心痛,还是会难过……”

桃绫的眼泪簌的落了下来,她抱住臻璇,道:“小姐,哭吧,哭出来就会舒服了。”

臻璇把头抵在桃绫的肩头,咬着唇,泪水湿了脖颈处的衣衫,朦胧目光瞧见了墙角花几上的花瓶,里头插着去年的桃花枝——她从颜慕安手中接过的桃花枝——已经枯了,也不会再开了。

本来想好的,今年花朝节,再折一段新的插上去,如今想来,是再没有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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