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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啊,小妹妹。

”它忽然说话了。

阿胭明显看见它那镌刻着繁复的镂空花纹的盖子上好像冒出了那么一点点烟,竟然是个小爱心的形状?

“看见了吗?”他又说话了。

“那是我肚子里最后一点香料了,就在刚刚,我为你点燃了。

“你看,我点的烟都是爱你的形状,如果你有那么一点感动的话,不如往我肚子里填点香料?”

他说了一堆,语气有点木,就好像在背课文一样。

谢明澈倒是没有看见那一点爱心烟雾,但他却好像闻到了一种浅淡的香味。

他抬眼的时候,正好看见阿胭趴在他的外套口袋的边缘,大睁着那双圆圆的眼睛,有点傻呆呆的。

“怎么了?”他直起身来,走到她面前来。

西装的口袋有点深,他微微皱眉,想着她是不是觉得有些憋闷?

于是他向她伸出手,“来,出来吧。

阿胭眨了眨眼睛,然后自己小心翼翼地爬到了他的手掌里。

“嘿,小妹妹,在吗?”

阿胭正看着谢明澈的侧脸,却又听见那边那个环耳炉说话了。

她偏头看过去的时候,谢明澈也跟随她的视线看去,见她在看工作台上的那尊白玉环耳炉,就点了点她的小脑袋,“怎么了?”

阿胭仰头望着他,指着那个玉炉说,“那里有个很怪的叔叔。

“我不是怪叔叔。

”玉炉忽然反驳。

她早就说过她可以听见这些文物的说话的声音,谢明澈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他看着那尊玉炉,问阿胭,“他说什么了?”

“它想让我给它的肚子里添点香料。

”阿胭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是一点,是给我填满。

”玉炉开始纠正。

“哦,它说要给它填满。

”阿胭复述了一遍。

“或许,你可以让他快点把我的腿修好吗?我觉得这样有点有碍观瞻。

”玉炉又开始提要求了。

阿胭听了,就又对谢明澈说:“它想让你把它的腿修好。

“嗯。

”谢明澈淡淡地应了一声。

这样荒诞的事情,早在他遇见阿胭的时候,一切都变得如此真实。

他戴上了胶白手套,拿了工具,开始清理玉炉损毁的那一部分。

而阿胭在工作台上坐下来,一只手撑着下巴一直盯着谢明澈看。

“小妹妹,你懂戒烟是什么滋味吗?”玉炉好像有点不甘寂寞,它又出声了。

“你会抽烟呀?”

阿胭歪头看向它,有点惊讶。

“你给我填点香料你就知道了。

”玉炉说话仍然显得有点木讷僵硬。

阿胭这才明白,原来是香料点燃之后的那个烟啊。

她觉得这个怪叔叔一点都没有之前那个玉雕大叔好玩。

一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阿胭有时候会和玉炉那个怪叔叔搭两句话,但是它说着说着就会开始背起散文诗。

它说,那是在几十年前,一个老盗墓贼在墓里濒临死亡的时候,嘴里念过的散文诗。

念得怪好听的,它就有样学样的给记下来了。

阿胭觉得它念起那首散文诗来,有点阴渗渗的。

谢明澈将玉炉重新装好,放回了文物库里保存,做完这些工作之后,他就去和田荣生说了一声,然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室里将工作服脱下来,再换上自己的西装外套。

阿胭从放倒的笔筒里爬出来,扔掉抱在怀里的那只钢笔,她趴在工作台上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阿澈,我们要走了吗?”

“嗯。

”谢明澈点了点头,走到工作台前来,朝她伸出一只手,“过来。

阿胭乖乖地爬到他的手掌里,任由他将自己放进衣袋里。

见她趴在衣袋边缘,仰着头望着他。

谢明澈伸出手指摸了摸她的头,“乖一点,遇到人记得藏好。

“嗯!

”阿胭用力地点头,然后就缩回了衣袋里。

谢明澈离开禁宫之后,就去了附近的停车场里把车开出来,一路往郦城郊外的熹园行驶。

熹园很大,是一座古典园林,其中亭台楼阁,假山顽石,甚至有水流潺潺,精致石桥,婉转回廊,竹林小径。

谢明澈一回到熹园,就直接去了谢老太太那里。

谢老太太一见到谢明澈,就高兴的不行,忙丢了自己的拐杖,拉着他在罗汉床上坐下来,好一阵嘘寒问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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