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

当然,心里还是很嫌弃。

这位男二,你嘴上说得好听,「侄儿怕姑姑闷」,但我这个小姑姑也只比你这位三皇子虚长三四岁而已,就算要尽孝,也等我七老八十了再尽,行吗?

现在尽孝,谁不知道,你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我女鹅。

瞅个空,我问女鹅:「锦宜啊,你觉得太妃如何?」

锦宜不疑有他,如实地回答:「太妃聪慧过人。

「那……三皇子呢?」

「也是极为睿智无双,又满腹经纶。

我与三殿下言谈虽只有寥寥数语,但也能感知到,他胸中有丘壑,绝非平庸之辈。

锦宜出身大家,虽早年因家族获罪而沦为奴婢,但自小饱读史书,从文化素养来看,她和男二的确势均力敌。

但是女鹅,你对男二的评价也太好了一点儿吧!

就算从血缘来看,男二是亲侄儿,但从心理上说,肯定是从小养到大的男主更被我偏爱。

女鹅,你不要被迷惑啊!

你的官配李询,走的是武将路子,以后也会位极人臣,很厉害的哦。

我的脚伤不算严重,几日之后便回到公主府。

很快地,唐太妃下了帖子,请湖阳长公主参加赏花诗会。

想也知道,必是三皇子从中撺掇。

要知道长公主素来不爱读书,穿过来的我是个工科妹子,对诗词歌赋毫无兴趣,更是坐实公主「不学无术」的美名。

花可以赏,作诗就……大可不必。

以我的语文成绩参加「诗会」这种社交活动就是强人所难。

别说什么让我背名人诗篇充为已用——这玩意儿高考完就还给老师了。

现代社会讲究术业有专攻,我给一群古人讲解一下流体力学可好?

但活动还是重在参与的。

我心里明白,女鹅劳动关系变动势在必行,这次所谓诗会,恐怕就是太妃向长公主要人的前兆。

——我和女鹅,分别在即。

略有点儿伤感。

我决定近日匀出点儿时间给女鹅打点嫁妆。

库房里有的没的都翻出来,看看能不能给锦宜带进宫。

我女鹅,进宫了也不能吃苦啊。

然而,嫁妆还没送出去,倒是先收到了一份礼物。

李侍卫送了我一盒非常珍贵的香水。

晶莹剔透的玻璃瓶盛着淡青色液体,打开,是清雅温柔的茉莉香味。

我强忍着没有当场试用。

在这个世界里,香水这种西洋传教士带来的新鲜货,一向有价无市。

以公主之尊,我也是第一回拥有。

可是,为啥又要给我送礼物?

我拿着精巧玲珑的瓶子把玩半天,猜不透李询的用意。

锦宜瞧见,不屑地冷哼:「有给公主寻礼物的工夫,还不如多照看公主,别让您摔着呢。

哎哟女鹅,你这是……吃醋了啊!

非常好,非常好,占有欲是衡量感情浓度的重要指标。

我笑眯眯地将瓶子收起,决定亲自去找李询,把东西退回去。

小醋怡情,大醋伤感情。

女鹅和李询的感情是我一手促成的,可不能自毁长城。

大概是因为被女鹅吃醋的样子萌到,我的心情挺好。

见了李询,本想做出凶狠的样子,但方才的笑容咧得太过,一时也收不回来。

李询大概是从未见过我笑,所以神情也有点儿羞赧。

我清清嗓子,将瓶子丢回他怀里:「拿回去吧,这个我不要。

「这瓶香水是臣攒了数月薪水才买到的……公主,这是臣给您的赔罪。

赔……照顾不周使我扭伤脚的罪吗?

我心里一轻,嘴上还是拒绝:「锦宜都说了,让你好好地伺候我,不要送我礼物。

李询吞吞吐吐地问:「您退给我,我该拿它怎么办呢?」

好问题,好问题。

李询一个男孩子,留这种女孩子喜欢的东西确实无用。

锦宜看见他送礼,自然也不能转赠于她,而假若李询又把它送给其他女子,那岂不是绿了女鹅——

被自己的想法惊到,我恶狠狠地将瓶子夺过。

「这东西我留下了。

你敢送别人,小心我拿鞭子抽你。

日光灼灼,李询的笑容澄澈、坦荡。

「臣就知道,您会收下的。

13

诗会雅致之极。

本宫无所适从。

后宫妃嫔与各路女眷见礼入座,唐太妃出题限韵,便命人燃香,一个时辰之内要求完卷。

我一眼望去,题目都看不明白。

不过,有锦宜这个枪手,糊弄一下出卷老师,轻轻松松。

把锦宜留下写卷子,我悄没声地从举办诗会的花厅里溜出来。

李询自然亦步亦趋地跟上。

我瞪他一眼,他赶紧解释:「臣要时时刻刻地跟着您,不能让您再有任何闪失。

行吧,本想溜到个偏僻地方打瞌睡的。

这会儿多个李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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