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瞪着对方,最终还是祁彦退了一步。
他嘴唇翕动两下,回身去拿了我的手机过来,果然,短短二十四小时没看,
我把该退的公司群退了,只挑着急需的回复,滑动时发现有蓝汀的未读消息,很自觉地直接略过,然后回复我妈:「妈,我没事,今天工作太忙,还没来得及看手机。
」
我妈一时没理我,我关了
「……」
总之,我就这样和祁彦开始了海岛冒险。
那条起先用来绑我的锁链还放在床上,我嫌碍事,往旁边挪了挪,顿了两秒又抓起来,吓得声音都变了调:「银的?!
」
好有钱,我还以为是铁的。
祁彦点点头,说:「925银。
」
我哭了:「祁彦,既然都已经绑过我了,你能把这玩意儿送我吗?」
「……」
在我和祁彦说话的空当,降落在G港的我们被敌人拿步枪扫射而死。
我一下子来了火,正要重开一把,结果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我妈。
我接起电话,我妈问:「霏霏啊,下班了吗?」
想到她还不知道我已经辞职的事情,我一阵心虚:「下班了下班了,今天白天特别忙,晚上就没让我们加班。
」
我妈不疑有他,又问我现在在干什么。
「妈,我在祁彦家吃饭呢。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祁彦他回国了。
」
「真的?!
」我妈很惊喜,让我把电话给祁彦,他一接过去,声音就变得十分温和,「阿姨好,我是祁彦。
」
也不知道我妈跟祁彦说了些什么,祁彦一边听一边乖巧应声,最后说道:
「阿姨你放心吧,我肯定会好好照应霏霏的。
嗯对,我现在就在上海开公司——阿姨,等有空了,我和霏霏回去看你啊。
」
他说完,把电话递回来,我去接的时候没留神碰到了免提键,于是我妈的声音骤然响亮起来:
「……霏霏,蓝汀前两天给我打电话,他为了你,把工作调回上海了。
你年纪也不小了,我瞧着这孩子还不错,你看你们还能不能再处一处,试试?」
我紧张地吞了吞口水,默默抬眼向祁彦看去。
果然,他眼底眉梢的笑意彻底消失,瞳孔中暗色丝丝缕缕浮现出来,直至凝结成一片彻骨的寒冷。
祁彦伸手挂断了电话,面无表情地走到我面前,俯身凝视着我的脸。
「我是大学暑假带蓝汀回去玩的时候,他才知道我妈电话的。
」我试图解释。
祁彦好像完全没听到,唇边挑起一点轻微的弧度,手从我脖颈旁边绕过去,穿进柔软的长发里,然后扣着我的脑袋寸寸向他靠近,直到我于近在咫尺的地方与他呼吸交缠。
「霏霏。
」他叹息般地说了一句,然后吻住我的眼睛,「你不该在我面前提起他的名字。
」
6
祁彦实在是个喜怒无常的人,当晚又麻溜地给我铐上了,还没收了我的手机,不许我再发消息。
夜里,他与我同床共枕,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绕着我的头发,温热的气息就在我耳畔缭绕。
我很不适应这样的亲近,但只要轻轻一动,祁彦就会用低沉又微哑的嗓音,在我耳边轻声说:「霏霏,不要动。
」
一次两次的,还行。
直到凌晨三点他还这么精力旺盛,我实在忍无可忍,揉了把头发,猛然坐起来,按亮床头灯,瞪着他:「睡不着,我要打游戏。
」
祁彦点点头:「好啊,我陪你。
」
「那你把我手机给我。
」
「不行。
」祁彦眯着眼睛笑了笑,「霏霏,我去给你找个没插卡的手机。
」
「祁彦,你不觉得你很过分吗?」我气鼓鼓地看着他,「蓝汀怎么啦?难道你上高中的时候没背过《岳阳楼记》吗?岸芷汀兰,郁郁青青,我这是在复习知识,懂吗?」
祁彦似笑非笑地望着我。
然后他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掌伸过来,一寸寸覆盖住我的手掌,琥珀色的瞳仁里描着我的倒影。
其实祁彦有一副更偏向少年体态的骨架,腰身轻盈,手指细长,就这么坐在我面前时,让柔和的灯光一打,流露出某种颇具迷惑性的脆弱和温驯。
我……是个颜狗。
所以败下阵来,叹了口气,摆摆手:「算了,你陪我看会儿电影吧。
」
祁彦点点头,伸手在床头按了一下,忽然面前的墙壁上出现了一张巨大的投影幕,然后智能家居机器人的声音响起:「您好,我是机器人小霏,请说出『影片』名字,例如《肖申克的救赎》。
」
「……」
我忽然想起,初高中时代,我也经常跟祁彦一起看电影。
当然,那时候用的不是手机,就是教室里晚自习前空闲的投影仪。
我最讨厌数学,所以每周三下午两节连上的数学课,几乎都被我翘掉,然后拖着祁彦去器材室看电影。
祁彦是数学老师最器重的学生,竞赛里拿过奖的那种,所以在被抓到之后,他站出来,替我背下了这口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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