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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看到了上次在岑兮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女人,穿着黑色长大衣,戴着雪白色的贝雷帽,与另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一处笑着说话。

他走到她们身边的柱子后站住,只听那个女人在说“你见了他一定会喜欢,他这个人呢,除了话少点儿脸冷点儿,其他都特好,也就是看起来有点怕人,其实心特别特别软。”

“那他从小没少被你欺负吧?”

“哈哈,是啊,他小名不是也叫遥遥嘛,就是和我的名字写法不同。

小时候我家阿姨说,瑶瑶来穿新裙子啦,我就跟他说让你去穿新裙子哪。

他就真的去穿啦!”

“哈哈哈。”

另一个女人捂嘴笑。

“当时我奶奶还拍了照,照片现在还在我家留着呢,岑遥遥这个人小时候特别傻,特别好欺负。”

“岑遥遥?”

“嗯,小时候都这么叫他的。

那时候你问他叫什么,他会说宝宝叫岑遥遥,才不知道岑兮是什么呢,那时我们两个在一起启蒙念书,他自己在本子上从来都只会写岑遥遥这个名字的,明明岑兮好写多了,是不是傻?”

谢瑶说着又笑了起来,“总之啊,一年级之前,他真的特别好玩,后来那些古书读多了,就不爱开玩笑了,变得不好玩了——哎,来啦,不说他坏话了!”

然后谢瑶笑着朝岑兮招手。

陶浩然探出半个脑袋,望着远处的岑兮慢慢走来。

岑兮还是穿着黑颜色的大衣外套,黑色的裤子与皮鞋。

拎着他黑色的电脑包,和从前的每一天都一样。

陶浩然却又看呆了。

等他回神,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陶浩然走出大厅,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

他一直都知道很多人喜欢岑兮,于浩然有一点说对了,岑兮那样好,喜欢上他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

他低头,慢吞吞地往行政楼走去,去办退学手续。

岑兮再好,也不属于,更不能属于他。

夏邑说得对,他不能放任自己这样下去。

在还来得及刹车,不是很好吗?

他反复地告诉自己,夏邑说得都对。

平安夜那日预答辩如期举行,陶浩然磨磨蹭蹭地到了最后一刻才推门进来,在最角落找了张位子坐好。

秦悦一直在找他,见他进来了,松了口气,走到他身边小声道:“老师那边有些事,晚点才能过来。

你要不要到前面和小师弟一起坐?”

本来还在担心会被岑兮看到的陶浩然松了口气,却又有些失落,听闻此话,立即摇头,“不了,前面太挤,我就坐这儿吧。”

“行。”

秦悦起身准备走,又弯下腰,“你怎么了?怪怪的。”

陶浩然扯出一个笑容,“师姐,是你怪怪的吧?”

秦悦的确因为失恋怪怪的,却也知道陶浩然是无心之说,但情绪到底受影响,没说话转身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陶浩然愣了愣,突然发现连诺不在这里,他仔细又看了一圈四周,的确不在。

刚要再说些什么,预答辩已经开始了。

既然都准备退学了,陶浩然也没心去仔细听答辩,反正无论流程如何,都与他无关了。

听到后来的时候,他甚至昏昏欲睡,他的位子靠着门,他直接将脑袋倚在了门上,因此外面有人推门进来的时候,他一个怔愣,完全醒了。

今日来听答辩的人太多,室内很挤,他的椅子与门也贴得很紧。

因此有人进来,他必须将椅子搬开,人出去,外面的人才能进来。

所以匆匆进来的岑兮就这么与陶浩然打了个照面,两人贴得十分近。

陶浩然最近昼夜不分,整日厮混,精神状态十分不好,整个人看起来很颓废。

一向喜爱暖色调的他,今日套着件灰色的大衣,看起来十分懈怠与懒散,因为抽烟太多,身上还有一丝烟味。

岑兮刚从外赶回来,没有戴围巾,鼻头冻得通红,还微微喘着气,呼出来的都是白气,轻轻地抚过陶浩然的面庞。

两人对视,一时都傻了。

“岑老师来了?快进来吧。”

直到颜老师讲话,他们俩才回神。

岑兮收回视线,恢复到以往的冷漠,并且因为烟的味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随后直直往自己的座位走去,没再看陶浩然一眼。

陶浩然失魂落魄地坐回椅子上,觉得夏邑说得对,不谈他自己是个什么心思,首先人家岑老师就对他没意思。

人家有大好的未来,喜欢他的人也都那么优秀,有男有女,他可以有那么多选择,怎么会喜欢他这个比他还要小上好几岁的学生呢?更何况他总是在惹岑兮生气,总是不好好学习,岑兮怎么可能会喜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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