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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栋二层别墅,与乔熠宵现在上海住的地方差不多大小。

别墅在一片很是精致的别墅区里,小城市的房价并不太贵,并非寸土寸金,是以每两座房子之间还是颇有距离的。

高铭将车停在乔熠宵家外,莫照开门走下车。

他看了眼面前的房子,门上还有封条被撕开的印迹,萧瑟之意十分明显,看得出来已许久未有人来过了。

他再往周围看去。

稀稀落落地亮着许多灯盏,可见周围都是有人在住的。

唯独这个地方一片黑暗。

“钥匙呢?”

他出声。

“喏。”

高铭从文件袋里找出一串钥匙,也不知哪一把才是。

莫照上前一一试过,打开了院门,推开院门,门还“吱哑”

作响,他走进去。

院中居然没有落寞的腐败味道,相反他闻到了青草香,借着高铭恰好打出的手电光与院外的路灯,他看到了满地的杂草。

他不禁扯了扯嘴角,看来往日乔熠宵种了不少花花草草,无人打理,便胡乱生长了。

他看着这个杂乱的小院子,看了许久,高铭道:“不进去?”

他这才回神,往里走去。

推开大门,高铭伸手在墙壁上找到开关,说道:“不知还亮不亮?”

他打开开关,果然灯没有亮起。

早没人居住了,灯怕是早坏了,更何况无人缴电费,怎会有电?

幸好他们适应了黑暗,而屋外的路灯很亮,慢慢地,室内便清晰了起来。

高铭道:“那人把钥匙给我时说,因为这房子位置好,装修得也好,他们本打算留着送人的,就一直没破坏。

现在看来,除了灰尘多了些,其他倒没改变?”

莫照没应他,而是往着一个方向直直走去,伸手拿起一个东西,借着窗外的路灯看了看,随后便直接收到了手里,往更深处走去。

“什么东西?”

高铭上前,想要看清楚。

一路上莫照都没说话,来时只说要过来看看,却未说过来到底要做什么。

此时,他走近了,莫照也未给他看。

他眼睁睁看着莫照在楼下的客厅里一路翻找,又到其他房间找,最后收罗来好几个东西。

他这次看清了,是相框,他问:“他的照片?”

莫照还是没说话,而是直接往楼上走去。

高铭站在楼下,望着莫照硬撑着挺直的后背,却突然觉得莫照有些可怜。

他很小的时候,便被抛弃了。

家中太穷,爸爸说是与人一起出去打工,结果一去不返。

五岁的时候,有在外的打工回来,说他爸爸在外已经有新的老婆了,又生了一个儿子,说是在离家很远很远的地方,再也不回来了。

他那时候还小,并不懂。

当晚他妈妈就喝农药自杀了,幸运的是,因为穷,就连贪便宜买来的农药都是假的,他妈妈又被救了回来。

他奶奶哭了一夜,他还是一点都不懂。

后来,他妈妈身体好了,跟来村里卖东西的一个外乡老男人走了。

他依然不懂,只记得当时村里的人都当面嘲笑他爸爸有了小老婆,他妈妈跟人私奔走了,说他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

他因为不懂,倒没怎么生气与难过,反倒是他奶奶气地又哭了一夜。

再后来,他六岁多的时候,奶奶终于也死了。

因为村里的那群孩子欺负他,拿砖头砸他,正好被来找他的奶奶看到了。

奶奶不仅替他挡住了,还捡起几块砖头,向那群小孩子砸去。

当时啊,他的眼里只剩下了红色,遍地的红色。

躺在那片红色土地上的,除了三个孩子,还有他的奶奶。

这一次,他懂了,他明白世上就剩他一个人了。

他也明白,这次他的奶奶不会再哭一夜了。

因为他的奶奶已经不在了。

当年,事情闹得很大。

谁都说自己有理,那三个小孩子,死了一个,重伤了两个,家长纷纷叫嚷着要高铭赔命。

无数多的记者蜂拥而来,要采访他,甚至问他对于“穷山恶水出刁民”

这句话有什么理解。

他一个六岁的小屁孩,懂什么?问他又有什么用?!

他只知道对着镜头,大声说:“他们砸死了我的奶奶!

活该!

他们砸死了我的奶奶!

他们活该!

!”

事后,看过这个报道的人都评论道:果然是穷山恶水出刁民啊!

高铭那时候还不知道自己成了别人口中的“刁民”

,他只是很迷茫,家里只剩他一人了。

村长都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最后是由村所属的镇一层层往上报去,是市里的相关负责人来处理的这件事。

而当时莫致正好在此处任职,负责这件事的便是莫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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