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舌。
后面的对话我没有继续听下去,因为谢祉下马同其他人嘱咐几句后,便径直向我走来。
看着他泰然自若的模样,我倏然想起他临走前还决意将我撇开,气不打一处来,扭头便想走。
他轻轻「诶」了一声,三步做两步赶上我,扯住我的袖子,似乎有些委屈:「我饿了。
」
可我只闻见了极重的血腥味以及铺面的寒凉。
我又吸了吸鼻子,一时之间有些迟疑,扭头看他身上是否受伤,可是一袭黑衣根本瞧不出什么。
谢祉约莫是察觉到我的意图,故意开口想要引我心疼:「胳膊上受了伤,还落了水。
」
这般天寒地冻的天气落水,怪不得浑身都是寒气。
而我却撇开他的手,见他胳膊毫无大碍的样子,也猜到他是在诓我。
我便也忍不住轻哼一声:「谢公子,自重。
」
谢祉瞪大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什么谢公子?我临走前你还说非我不嫁呢。
」
什么非他不嫁?我何曾对他说过这般话来?
我自然是黑了脸:「我可不要一个身上满是伤痕的夫君。
再说了,我那句话只是邀请你做我成亲那日的宾客罢了。
若谢公子误会了,便当我是同你再退一次婚好了。
」
话落,我没再管他,一个劲儿地往前走。
可是走了几步,也没见谢祉拦我,我不禁停下脚步,往身后看去。
谢祉站在人群外,回身看向谢祎和蒋悠柔二人你侬我侬。
他约莫是咬牙切齿了一阵,又转回身追上我。
只不过这回他倒没再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来,只是隔三差五地轻叹一声,像是故意想要引起我的注意。
我自然没搭理他,只是唇角却不自觉地向上翘起。
一路走走停停,最后竟走到了如梦阁前。
虽是白日,街道上的人却并不多,谢祉的那枚玉佩还落在舒娘子手中,他便叩门去取。
开门之人自是那个「老鸨」岚夏。
他们正在收拾行李,似乎是要远行。
我并未进去。
舒娘子将玉佩还给谢祉后,似乎又同他说了几句话。
直到谢祉出来后,我忍不住开口问道:「舒娘子她是?」
正如如梦阁并不仅仅只是一个花楼那般简单,舒娘子身上也藏着许多秘密。
更何况她与谢祉,似乎很是熟络的样子。
谢祉轻瞥我一眼,不动声色地挑起唇,就是不开口。
直到我失去耐心决定一走了之时,他却又拉住我的手,将那枚玉佩塞进我手心。
「那是我姨母,因某些重要的事不得不藏身此处。
」
可现在舒娘子要走了。
是因为她所需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吗?
我顾不得多想,因为谢祉拉着我的手始终没有放开。
街上的人陆续多了起来,我挣脱不开,耳廓渐渐蔓延上一丝热意。
谢祉看着我通红的耳朵,眼中笑意逐渐加深:「现在,玉佩归你了。
」
谢祉将我送回宋府,便独自离开了。
虽然我和谢祉都明白林鸿轩与西燕人私下勾结定是事实,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更何况林鸿轩拿出的那些布局图半真半假,林知州也极为相信他。
此次烧粮草的计谋给了西燕军队一个重创。
天气严寒,他们没有冬衣,也没有足够的粮食,后备军队跟不上,自然只能豁出身家性命攻打渝州。
毕竟横竖都是死,若能攻下渝州,反倒有一线生机。
可是这种天气,西燕的士兵一旦受伤,极有可能因为得不到及时的救治而感染死亡。
没过多久,西燕人士气锐减,击退西燕军队只是时间问题。
或许是因谢祉早早有了防备,抑或是西燕军队选择进攻的时间对他们不利,在这一世中,渝州的处境比那时的好上许多。
林鸿轩改变了主意,他似乎不再把希望寄托于西燕人,而是利用自己的信息,「帮助」渝州渡过难关。
尽管西燕人已有防备,但在渝州的屡次「夜袭」下,他们终是承受不住这样的后果。
两月后的某一日,不战而降。
那日是除夕。
西燕军队的将军尤津拿着求和书手无寸铁地在渝州城墙前,身后是一众西燕士兵,状态也早不如前。
尤津被关押在渝州内的一处驿所,可他却执意要同南渊的皇帝谈判,不日他将会启程被送往延京。
战事告一段落,再加之除夕的到来,渝州上下很快热闹起来。
小秋随我出来闲逛,在途经自家酒楼时,却被楼上抛下的帕子砸了个正着。
我捏着帕子向上看去,只见谢祉独坐在窗边,向我扬起手中的茶杯。
等我抵达谢祉所在的隔间时,他替我倒了一杯茶,轻轻推了过来。
他笑得无害又自然:「作为赔礼,请你喝茶。
」
这是我家的酒楼,我怎会沦落至需要他请的地步。
更何况那帕子,恐怕就是他故意扔下来的。
但我没有拆穿他,欣然接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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