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回去,他却没有回击的意图,反而那只手沿着腰线一路往上,最后一把揽我入他怀里。

下雪的冬天明明冷到极点,这个拥抱、这个亲吻却在这片室外空地,硬生生拉扯出一片暧昧至灼热的氛围。

「程寄川。

他的手在我腰间剧烈地一颤。

「很久没有人这么叫我了。

程寄川的额头抵过来,轻轻喘气,「星澜,好久不见。

就是这唯一一次破例的见面,让那天在小号上那句话化作虚无,我继续把计划往下推,直到工作调动到A市,因为采访,终于正大光明见到他的那一刻。

浓重的欲望几乎是咆哮着涌上来,可那一瞬的冲动之后,我在白日阳光下认真地打量他,才发觉心底一并淌出的,还有陌生。

也许是为了让戏码更逼真,他点掉了眼尾那颗痣。

除去圣诞夜那晚的匆匆见面又别离,我们已经五年没有见过面了。

之后的每一次接触、每一次爱恨交织的话,我其实都不太能分得出真与假,心里好像有一团空茫茫的雾气,我却始终无法拨云见日。

现在所与人都叫他盛川了。

知道他是程寄川的,似乎除了不死不休的盛超外,全世界也只剩下我一个。

16

我和程寄川在警局看到了盛超。

他对母子二人联手杀害程阿姨并藏尸的事实供认不讳,并且交代了原因:「我妈带情人回家的时候,正好被她撞见……就这样了。

盛超不是个好对付的敌人,为了取得他的信任,我大费周章。

去K市谈项目那一次,在发觉房间里新装上去的、暗藏的摄像头后,我和程寄川装模作样地吵了一架,而后他佯怒离去,我独自待在房间里,睡了最后一晚。

「我实在不能理解……」盛超被带走关押前,咬着牙问我,「就算你不在乎他当初用假死欺骗你,抛下你回盛家争家产的事情,难道你也不在乎程长天和你之间的大仇吗?」

我望着他,唇角轻勾:「程长天是个无父无母的强奸犯,和程寄川有什么关系?」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我,仿佛一瞬间恍然大悟。

「你到现在都对那些资料的真假深信不疑,也不枉费我用了将近五年时间,一点一点伪造出它们,确保调查轨迹万无一失。

这才是我下给盛超最大的一盘棋。

通过伪造的仇恨,让他自以为和我绑在一条船上,最后把我带回了那间连程寄川都不知道的别墅中。

离开警局后,我和程寄川把程阿姨的骨灰放进了墓园,又在墓碑前放了一大束天堂鸟。

这场姗姗来迟了十年之久的真相,总归大白于天下。

那天下午,走出公司的时候,天空飘起濛濛细雨。

我刚点了支烟,还没来得及抽,就被程寄川劈手夺过去,咬在嘴里。

他拉开车门,冲我微一偏头:「上车。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坐进副驾,挑眉笑道:

「你这样子一点也不像那个身价不菲的盛总,倒像是校园恶霸。

他顿了顿,摘下烟在指间捻灭,而后凑过来,于近在咫尺的距离盯着我:「我从来就没想过当这个盛总。

「……」

「这些天你的疏离不是我的错觉。

我知道,五年太久了,我们又没有见过面,你会觉得我变了,哪怕我们已经收拾了盛超和他妈,你还是觉得回不到过去了。

事实上,比起当初酗酒而死的我妈,程寄川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最了解我的人。

从前我要玩那些扮演游戏,他就陪着我。

而如今我在真假交错的戏码中退缩,他同样也是第一时间察觉到。

那些放肆迷乱、不加掩饰的亲昵,就像是告别前的加速燃烧。

我微微垂眼,避开他的目光直视:「你和庄心虹的婚约……」

「没有什么婚约,从一开始就没有。

」程寄川果决地打断了我,「我只是和她谈了场合作,各取所需而已。

而且庄心虹也不可能喜欢我,不可能喜欢任何一个男人。

我想到那个总是和庄心虹同进同出的女人,有些恍然。

车内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外面逐渐细密的雨声传来。

程寄川那双冷冽的眼睛望着我,忽然道:「那天晚上我说的没错。

我怔了怔。

「孟星澜,到这个时候,你是不是要先放弃我了?」

「我没……」

话还没说完,就被他一把抱住了。

安全带在我们之间,硌得人并不舒服,程寄川却像是全然感受不到一样,甚至把我抱得更紧了。

「可能在别人看来做盛川很好,事业有成,家大业大,但我只是程寄川而已。

「你还想玩什么我都陪你玩,但别离开我。

「别再离开我了,孟星澜,我不想再有下一个五年。

这声音里饱含的厚重情感,几乎将我全然吞没。

我终于反手抱住他,却又闷声闷气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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