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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要凉了,赶紧坐下吃饭。

”吴老太君道。

说那些乌七八糟的事qíng,她是要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

因着不知道穆连潇和杜云萝会到柏节堂里用饭,桌上的菜色并不丰富,好在他们两个刚刚用过腊八粥,倒也不饿。

待用了午饭,吴老太君问道:“圣上让你进宫去,说了些什么?”

穆连潇收敛了笑容,恭谨答道:“说了北疆的军qíng,这一仗打下去,只怕要几年光景了。

杜云萝心中暗暗点头。

她的印象里,这场仗连年打,八九年后才算消停些。

穆连潇英年早逝,穆连诚与穆连喻兄弟却是军功赫赫,永安三十年,穆连诚成了定远侯。

这将近十年的战事,改变了她的命运。

吴老太君苦笑:“这就是个轮回。

从前也是如此,打上几年,鞑子挨不住了,就退回糙原、沙漠去,不再来犯境。

我军对糙原、沙漠深处不了解,寻不到鞑子的踪迹,贸然出征,又怕战线拖长,粮糙不及,到时候别说斩糙除根,指不定连自个儿都赔进去。

等鞑子休养生息几年,看着我边境城镇繁盛,又要来骚扰打劫。

这般来来回回的,苦得还是边关的百姓。

吴老太君跟着老侯爷镇守过北疆,知道鞑子的能耐,也亲历过鞑子袭击城镇,对那些事体也算了解。

“若是能釜底抽薪,不敢说保一世太平,好歹也能平静个十年二十年。

”穆连潇道。

周氏笑得温柔,眸中闪过一丝悲伤,更多的是欣慰。

吴老太君转头看周氏,叹道:“到底是两父子。

“是啊,”周氏颔首,柔声道,“你父亲也常常把釜底抽薪挂在嘴上,他想奇袭古梅里城。

古梅里城是鞑子的老窝,从西北关塞出城,面对的不是糙原而是荒漠。

沙漠变化无常,若能穿过它,打下古梅里城,鞑子犯境之苦就能化解。

只可惜,关塞到古梅里城的路,实在太难掌握。

“若有个好向导,元策定是会率骑兵奇袭的。

”吴老太君道。

回忆起长子,老太君感慨颇多。

定远侯府在北疆战事上付出了太多了,若能得一场大捷,能叫鞑子后院失火,保边疆太平,想来列祖列宗泉下有知,会为子孙后代骄傲。

深吸了一口子,吴老太君道:“釜底抽薪并不容易……”

穆连潇郑重道:“孙儿知道。

杜云萝绞着手中锦帕,目光落在穆连潇身上。

她深知穆连潇的xing格,他绝非贪生怕死之辈,他去北疆从军,不是要混日子,而是为了保家卫国,他断不会污了定远侯府的威名。

若有机会,让鞑子消停十年二十年,穆连潇一定会做。

祖孙四人又絮絮说了会儿话,吴老太君乏了,便歇了午觉。

穆连潇和杜云萝送周氏回了敬水堂之后,又不疾不徐回韶熙园。

呼吸之间,是花园里盛开的腊梅香气,冷冽中,带着几分清雅悠长。

杜云萝还想着之前的话题,有些心不在焉。

穆连潇看在眼中,捏了捏她的掌心。

回到韶熙园里,穆连潇示意伺候的丫鬟们退出去,轻声问道:“担心了?”

杜云萝转眸看他,对上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她的心猛得一跳。

斟酌了一番,杜云萝才缓缓开了口:“担心是担心的,只是,这就是打仗啊。

无论是奇袭还是守城,都一样会有伤亡。

只是,要照顾好自己,就算冲在最前面,也要打胜仗,也要回来。

世袭罔替的爵位,若无军功,如何让它不没落?

穆连潇果敢英勇,一往无前,杜云萝喜欢的也正是这样的穆连潇。

若拦着他,不叫他冲锋陷阵,不让他建功立业,那她和前世的杜云萝又有什么区别?

杜云萝弯着眼睛,笑盈盈道:“我喜欢的世子,一直都是勇敢之人。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穆连潇怔在了原地。

那声“喜欢”拂过心弦,让他整颗心都烫了起来。

眼中笑意满溢,穆连潇打横抱起杜云萝,在她的惊呼声中,将她压在了chuáng榻上。

细细密密的吻落在额头耳边,杜云萝推他,嗔道:“这才中午。

穆连潇坐起身,弯腰握住了杜云萝的玉足,替她把鞋子脱了:“正好歇午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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