骁说:「行啊,下次再见。

我看着他说:「再见。

他表情有点儿愧疚,欲言又止的模样。

我不想多说了,转了向,看着余晨说:「再见。

这一次,他没有避开我的视线,表情挺温柔。

他说:「再见啊,丁沁。

再见,再见。

再见,我喜欢过的人。

再见,我的哥哥,余晨。

12

之后我再没联系过余晨,他也没来找过我。

行啊,我恶狠狠地想,帅哥哪里都有,少你一个不少。

你不是要做兄妹吗,那就做兄妹。

谁怕谁啊?

我花大把的时间在社团上,跟一帮哥们儿姐们儿四处瞎玩。

我们一起聚餐,大家都喝大发了。

结束了又去KTV续摊,啤酒成箱地搬。

大家起哄,说丁沁你是北方人,酒量肯定行。

我酒量是还行,但也架不住白酒兑啤酒地喝。

我喝瘫了,倒在沙发上不省人事。

我做了很长的一个梦,梦境支离破碎。

一会儿梦见我在余晨自行车的后座上。

夕阳正美,冰淇淋正香。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忽然抱住他腰。

他回头看我笑,然后说,丁沁,我们是兄妹。

我心里好难受,再抬头的时候发现躺在了跑三千米那天的跑道上。

余晨冲我伸出手,我慢慢把手放上去,许骁站在我面前冷笑一声,说,丁沁,我早就看出来了,但你们没可能,你自己不知道吗?

我冲他大喊你闭嘴,结果站在面前的是阿姨。

阿姨说,沁沁,那天是你奶奶喊晨晨去吃饭的吗?还是你为了跟他单独出去,说谎话骗我?

我尖叫着说我没撒谎,我知道我们是兄妹,我已经很克制了,你们为什么还要这样逼我!

然后我被摇醒。

KTV里五彩斑斓的光斑仍在晃动,不知道谁在唱歌,旋律震得我耳朵疼。

我勉强看见面前站了个人,但这时候睫毛上的泪倒滴进我眼睛,涌出了更多的眼泪,我只好重新闭眼。

我头好疼,胃也好疼。

谁拿了纸替我擦眼泪,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见余晨。

白衣黑裤,抿着唇,没什么表情。

「我在做梦吗?」我说。

方粤说:「别怪我,你刚才的样子像是要休克,我拿你脸解锁了你手机,你通讯录里就他一个收藏。

余晨唇角弯了弯,又迅速淡下去。

我咬着牙看方粤:「你可能是想我死。

方粤怪叫一声:「别啊妞,这哥们儿挺帅的,把握机会。

「你给我闭嘴!

这是我哥!

」我大吼。

「那好吧,」方粤耸耸肩,拍一拍余晨的肩膀,「这位不同姓的好哥哥,体谅一下我们沁沁,酒喝多了,容易暴躁,她平时不这样。

方粤去嗨歌了,这边一角就只留下我和余晨。

沉默,沉默,还是沉默。

挺尴尬的。

特别在背景音乐还是悲伤情歌的时候。

我抓起背包,拽着余晨的手腕就往外走。

一到门外我就丢开了他的手。

走廊里安静多了。

余晨垂着眼皮看我:「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我说:「你想听什么?」

余晨笑了:「随便说点什么都行。

比如为什么喝这么多,为什么凌晨一点钟了还在外面,为什么……通讯录里唯一收藏的联系方式是我。

他最后几个字说完,我耳朵嗡了一下。

「你闭嘴!

」我说。

13

这个点,这个地方,就没有药店开着门。

我胃疼得厉害,蜷着腰蹲在路边。

余晨本来不依不饶地跟在后边儿,非要我说出个一二三来。

看见我蹲下,他愣了:「肚子疼?胃疼?酒喝太多了?」

我轻声细语地说:「你能不能闭嘴?」

他闭嘴了。

我又说:「你能不能赶紧滚?」

他说:「我不滚。

顿了顿他又说:「我带你去医院吧。

我又想起了小学在急诊看到的一切,红十字,担架,哭喊的病属,还有,医生抱歉的眼神。

我胃开始剧烈地疼痛,我说:「我不去。

余晨也蹲下来,拿纸擦我额头的汗,然后说:「我叫了滴滴。

我忽然觉得这一刻似曾相识。

偶尔有车辆飞驰而过,在寂静的道路上划出一道尾音。

路灯光打在他脸颊,将他的眉骨眼窝照得深邃立体。

而他清澈的眼睛里,唯独映出一个我。

我说:「余晨,你别对我这么好,别让我误会。

他手指一顿,没有立即说话。

这时西边一辆车开了过来,余晨松了口气似的,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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