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高考了,就要走向自由了。
到大学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追求什么就追求什么,但是现在不行。
不管是余晨,还是爱情本身,都不可以成为你的绊脚石。
我写完了,通体舒泰。
我买了一个带锁的笔记本,又买了个带锁的小箱子,把信放在笔记本里,把笔记本放在箱子里,又把箱子放在了书架的顶层落灰。
我,郑重地收殓了不合时宜的暗恋。
信息联赛的成绩出来了,余晨不负众望地拿了国一。
国一是什么概念呢,清华降四十分录取的意思。
按余晨的水平,清华的专业基本可以随便挑了。
我爸非要请我们吃饭,硬生生把我从题山题海里拖了出来。
等我收拾完书包去门口的时候,余晨已经在了。
他一见我先笑了:「这才两个礼拜没见,你怎么这么憔悴啊?」
我见到他其实还蛮开心的,但嘴巴就阴阳怪气:「跟清华学霸没法比,只能努努力勉强考个重本这样子了。
」
「你勉强考重本,那我们年级文科人均二本了。
」他替我拎书包,钻进后座。
我坐在副驾驶打瞌睡,等我醒了的时候,车已经停在饭店外面了。
是我喜欢的川菜馆。
我爸说:「那你肯定去清华吧。
」
余晨说:「能考上的话,肯定去。
」
我爸又问我:「沁沁呢?」
我没好气道:「我考哈尔滨佛学院。
」
余晨笑出一对梨涡。
阿姨说:「你少问,孩子自己心里有数,是不是沁沁?」
我不拂她面子,说是是是,阿姨你说得对。
我爸就闭麦了,不停让我吃菜喝饮料。
「你都瘦了。
」他如是说。
我十分怀疑:「真的吗?」
明显胖了,不止五斤。
过劳肥,害死人。
余晨说:「胖点好,胖点喜庆,像抱鲤鱼的年画娃娃。
」
我攥紧了筷子,没好气地怼他:「你瘦,瘦得像尉迟恭,往门口一站就辟邪。
」
他很自然地说:「我哪能做尉迟恭呢,我也抱鲤鱼,跟你一对。
」
阿姨给我倒饮料的手僵住了,椰奶溢了出来。
10
余晨去了清华,专业任他选。
我走自招去了人大,读一个偏门专业。
好处是,我们的距离很近,公交只用坐七站。
我把百度地图打开给他们看,我爸说:「哟,挺好啊,余晨你多照应着点沁沁。
」
余晨就笑,说那当然了。
我爸高兴了,满意了,继续看新闻联播了。
阿姨把余晨拉到房间,说了些什么,我不知道。
反正开学后的三四个月里,七站公交的距离,我们只见过一次。
还是偶遇。
许骁挺厉害的,走的自招上了清华。
刚军训完没多久,他就喊我和刘兆去清华玩儿。
我们四个人的群里,消息叮咚叮咚响,直到时间地点敲定,余晨也没上来说过一句话。
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单独发
他隔了好半天才回消息,说,我没事儿啊,你别瞎想。
你别瞎想。
我失去了关心他的理由,也失去了再找他的借口。
好几次,我点开跟他的对话框,打出了字,又逐字删掉。
到后来,我强迫症似的点开他头像,却只是翻着他寥寥几条朋友圈,和我们从前为数不多的聊天记录。
我像做语文阅读题似的,把那些简单的语句反复拆开重读,想寻找与我的感觉相印证的暗示。
可是没有啊。
每一句都是平常,都是正常同学间会发生的对话。
存在于我记忆里的那些他也喜欢我的证明,忽然变得飘忽不定了。
他爱我吗?
他不爱我吗?
我仿佛站在了辩论场上,正反双方都是我。
可是,我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句:他从来没说过喜欢你啊,一切不过是你的想象罢了。
争执不休的辩论局立刻偃旗息鼓,我呆呆地坐着,心里想,是啊,他从来没说过。
可为什么我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想象里,再也出不来?
我仿佛又回到了高三的某些晚上,那时为下滑的成绩焦虑,现在为一段随时可能断掉的单箭头暗恋而失眠。
我失眠了许多天,到约定碰面的那天,我照镜子。
镜子里的我眼睛下两团乌青,皮肤苍白,憔悴又软弱的样子。
我突然就生气了,生余晨的气,也生我自己的气。
「丁沁你是不是有病?他冷着你你还凑上去找他,还为他失眠?你贱不贱?贱不贱!
」我恶狠狠地指着镜子里的人,「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狗尾巴!
」
我骂完了,爽了。
镜子里的我依旧脸颊苍白,眼睛却换了种神采,起码没那么颓废了。
我利索地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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