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又像对待小动物那样拍了拍我的头,轻飘飘留下一句:

「对了,刚刚门外那群人里,有黄昊。

每周二与周四,是我在女仆咖啡馆打工的日子。

也是我绝对不愿意想起黄昊的日子。

只要不想起,就不会愧疚,也就可以依然坚定地向豪门进军。

可陈尔的一句话,轻而易举地打破了我所有的自欺欺人。

后来我收到了黄昊带着抱怨与讨好的

我没有回复。

那天晚上,我握着那条短信,被愧疚感折磨地睡不着觉。

我记得曾和陈尔讨论过这个话题,而他的观点却是:如果你还有愧疚感,正说明你是一个好人。

真正的坏人,是不可能有愧疚之心的。

道理很歪,但我决定接受。

但我想要更多,陷入爱情的女人永远贪心,何况我贪图的不仅是人,还有他的家室。

也是在和陈尔熟悉一些了,我才从只言片语中平凑出信息:

陈尔的爸爸应该是个大人物,并且在港澳台三地都有生意与地产,平日他的父母主要住在台湾。

但也给他在寸土寸金的中关村随手买了车子和房子。

而我如果想要和他拥有未来,我就必须先解决了黄昊。

黄昊明显感受到了我的疏远,之后他试图挽救过,但没有任何效果。

我们见面的频次越来越少,有一次他甚至给我发了邮件:短信不回,人找不见,不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如果想要分手,不如直说?

我沉默了许久,依然不知如何回答。

巨大的愧疚感仍然在,而我思考了几天之后,做出了一个消灭这份愧疚感的决定:

我要让黄昊出轨。

是的,既然我出轨了,那么公平起见,他也有机会出轨。

而只要他成功出轨,那么分手也就顺理成章了。

这件事听起来匪夷所思,可做起来比想象中简单。

第一个要做的,就是替他寻找候选人:

黄昊的微博照片总被学校官方账号转载,因而粉丝不少,总有几个熟悉ID留言赞叹,询问约拍事宜。

交往一年,周遭大部分人都知道我和黄昊的关系。

于是心怀小九九的女生,也会顺带视奸我的微博。

其中,将墙角挖得最明目张胆的女生,叫作S。

为了接近她,我特意找了个性别为男的

S对陌生男生的防范心不高,毕竟长得好看,被要

我耐着性子与她聊了几天,果然套出她的心事——给我发了一张好人卡,坦白自己正在攻略一个有女友的男神。

我哈哈一笑问,「得,要不要我帮你?」

「这么好心?」她不信。

「成人之美嘛。

当然,我更希望你失败死心,我才有机会。

她大笑起来。

之后还真的会问我几句挖墙脚的窍门。

挖墙脚的关键是「趁虚而入」。

别人我不知道,但我,完全可以为她造出这个:「虚」——

我开始变得小题大做,与黄昊吵架,忘记他生日,拒绝见面,无端的冷暴力。

而每一次吵完架后,我都会第一时间提醒那个女生:「你要不要去找黄昊聊聊?」

我做伤人剑,她做解语花。

S其实很聪明,也很优秀,小狐狸一般的眼睛,脑袋却维持着典型白富美被人保护很好的天真。

计划也进行得比想象中顺利许多:

黄昊从一开始对S的爱答不理,到后来暗示我「有挺多姑娘最近在撩我诶。

」再到后来单方面减掉了每晚对我的晚安。

而S那里则告诉我,她每天晚上,都会和黄昊聊到很晚很晚……

原来推开一个优秀的男孩子的难度,远远低于追到他。

仅仅过了半个月,黄昊就对我说:

「淼淼,我们分手吧。

抱歉,我喜欢上别人了。

与此同时,另一个

我现在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心情,如果非要形容,是一种被压垮的「如释重负」。

是想要长长舒一口气,却被人一拳砸在了胸口。

「嗯,恭喜你。

也恭喜那个姑娘。

」我木着脸,迅速敲打回复。

假装和平地从一段关系里解脱了出来。

「不,应该是我恭喜你。

」黄昊秒回了一句。

我胸口发紧,发了个明知故问的:「?」

他却已经拉黑了我。

记得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我正一个人坐在校园湖边的椅子上,抿了抿嘴,将手机揣进口袋里,忽然无法抑制内心漫上的巨大失落。

我把那丝失落理解为寂寞,夕阳落在湖边,我双手托着下巴心不在焉地看湖面上凋零的可怜荷花。

像在看一段被夏日亲手遗弃的爱情。

也正在这时,借着些微的日光,我看到了并肩携手迎面走来的另一对熟悉面孔:

陈尔和肖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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