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她是要我去给她手磨咖啡豆现场制作,这特么不是折腾人吗?

一杯手磨咖啡下来,怎么也得将近一个小时,况且现在还是上班时间,她倒是要求高,可我是个秘书啊,端茶递水可以,但我又不是专门来替他们提供各种高端服务的。

我稍迟疑,方欣客气地说:「麻烦程秘书了。

明摆着我今天就非得给她弄出来一杯。

我不知怎么的,竟心存希望地抬头去看秦暮声,他恍若没听见,视线专注在文件上。

他放任方欣折腾我,我也就憋着一股气,端起咖啡原路折返,守在茶水间给方欣制作手磨咖啡。

我活这么大,连我爸妈都没喝过我亲自做的手磨咖啡,方欣是头一个。

我越想越觉得委屈。

我爸妈说得好听,让我到秦暮声这儿来跟着他学习,可我来了四个多月,干得最多的就是端茶递水的活。

现在他越来越过分了,还纵容自己的小情人上班时间驱使我给她手磨咖啡。

我气得心尖尖儿疼,使劲磨着咖啡豆。

当我用一个小时把咖啡放到方欣跟前时,她掀了掀眼皮子:「放糖了吗?」

18

「放了,五分糖。

方欣推开咖啡:「我不喜欢加糖。

我的心抽了抽,方欣又说:「程秘书,还要麻烦你一次,抱歉啊。

她的道歉听不出半点诚意,满满高高在上的颐指气使。

我的情绪临近爆发点,可目光触到秦暮声事不关己的冷漠表情后,我竟有活生生把气儿给吞了回去。

「好。

我蹲在茶水间里,红着眼睛按照之前的流程,给方欣重新弄了一杯手磨咖啡。

但等我端着咖啡进去时,办公室里只有秦暮声。

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指尖间夹着一截皓烟,冷淡地告诉我:「你慢了,人走了。

我浑身僵在原地,积攒了一下午的火气瞬间爆发。

「秦暮声,你真不是东西。

」我把咖啡重重搁下,手背被飞溅的咖啡烫到,很疼。

但我的心更疼啊,像被刀割一样。

不是因为方欣的刁难,而是因为秦暮声的冷漠。

我抬着下巴让自己不至于掉眼泪,咬着牙蹦出一句:「从明天开始,我不来了,你找其他人吧。

这次我是真铁了心了,不管我爸妈再怎么骂,我也不会再来了。

从秦暮声的办公室冲出来,已经过了下班时间。

文姐他们都走了,这一层空荡荡的只有我粗暴收拾东西的声音。

秦暮声靠近时我不是不知道,但就是不想理他。

「这就受不了了?」他撑着桌面,目光在我的脸上打量。

我低着头避开他的视线,闷着气儿,不吭声。

秦暮声直起身,手抄进兜里:「说说,气什么?」

他这股气定神闲的劲儿,就好像在说「这都是正常的职场生活,你怎么就气上了?」。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

是啊,被上司为难在所难免,我有骨气顶多另谋高就就可以,犯不着和谁置气。

「对不起。

」我收好自己的东西,清了清发哑的嗓子,抬起头。

「我是气,气她仗着和你关系亲近就对我颐指气使,但我更气的是,你纵容她。

我听见自己清清凉凉的嗓音在空旷的办公区传开,委屈劲上来,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话一股脑往外倒:「是,你这么做,成功让我在意了,这段时间,我挺难受。

这些年,阅历沉淀岁月打磨,秦暮声在情场上早就是信手拈来的自信从容。

他拿捏我,我太过青涩,自认玩不过他。

索性摊开了说,要走也要舒心地走。

「但是秦暮声,我打小就有反骨,你是清楚的。

」我冷静地直视他的眼睛。

我的心愈发冷了:「你越是用这种方法来激我,我就越抵触,喜欢又怎么了,我也不是没喜欢过别人。

秦暮声听我说完,脸色渐渐变了。

他眸色很沉:「喜欢我?」

「对。

」我深吸气,抱起东西按在狂跳的心脏上,保持冷静。

「但我不要你。

19

话说完了,我抱着东西就走。

刚走出两步,胳臂就被他一把拉住,想要挣脱,却丝毫无法抽出。

我恼了:「秦暮声,你他妈有完没完?」

秦暮声不和我吵,提着我的胳臂往电梯走,姿态一向的平淡:「有点晚了,我送你。

「不要你送。

」我使劲拍他的手。

等电梯的间隙,我闹腾得厉害,秦暮声索性直接把我按在墙上,静静等我闹到没力气。

「累了?」他捋了捋袖摆,像个长辈训人,「小孩子脾气。

我要顶嘴,他真就敢拿出长辈的气势,目光凌厉地横过来:「来,我跟你讲道理。

「谁要跟你讲道理。

」我侧过头,不想听。

其实我也知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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