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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唱累了,声音越来越小。

郑殇炀一扭头,看见她已经闭着眼睛在睡觉。

他将车窗升起来,一脚踩下油门。

打开房门,把人放到床上。

郑殇炀正欲起身离开,手突然被她抓住。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闭着眼睛,似乎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喃喃自语,神情充满了愧疚和痛苦。

伴随着呓语,眼角一滴晶莹的泪水流进发间。

郑殇炀原本打算挣脱的手顿了顿,俯下身指腹碰了碰她的眼角。

眸色深沉。

“你身上到底藏着什么秘密?哪一个才是真的你呢?”

是每天跟在他身边嘻嘻哈哈笑的格外开心,满脑子古灵精怪小狐狸似的你。

还是那个满脸冷漠拿着刀丝毫不手软的你。

倘若一个人对另一个人好奇,他们就有了开始。

郑殇炀没有发觉他正一步步沦陷。

“阿梨,好好睡一觉,明天起来又会是新的一天。”

他伸出手将她凌乱的头发一点点弄好,动作温柔的不像话。

梨果挣扎着从床上起来,宿醉的后遗症之一,头疼欲裂。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那股味道。

她自己闻着都嫌弃,赶快进厕所冲了个澡。

热水洒在皮肤上,令人舒服的想要叹气。

这个时候,终于有心思去想昨天的事情。

她这个人有一点不好,喝酒容易断片。

依稀记得朱珠带着她在外面等车,后面就没有印象。

估计是朱珠送她回来的。

换好干净的睡衣后她打开门往外走,喉咙有点干疼,得泡杯菊花茶清火。

一抬头,对上郑殇炀的视线。

“老板,早上好!”

“不早,快八点了。”

郑殇炀两只手提着早餐,“过来吃。”

梨果立马屁颠屁颠跟上去。

香喷喷的白米粥入胃,整个人似乎都更有精神。

她咬着油条,“老板,你在哪家早餐店买的?”

“不记得,随便进了一家店。”

瞬间把天聊死。

梨果干巴巴笑了几声。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着炸药包,我去炸学校,老师不知道……”

梨果手中的油条直接掉在桌子上。

“你的铃声……”

郑殇炀眼里闪过一抹恶趣味。

“好听吗?”

梨果简直要抓狂,闭了闭眼,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问:“我昨天晚上唱的?”

郑殇炀嘴角勾起,不留一丝希望点头。

啊……

梨果羞耻的要钻到地上去。

深吸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要稳住。

“我还干了什么?”

郑殇炀放下勺子,慢悠悠道:“突然想吃点水果。”

梨果咬牙,笑眯眯道:“请您稍等。”

她起身跑进厨房,为了怕郑殇炀刁难她,每种水果都各拿了几个。

“冰箱里的水果都在这里了,您看看想吃哪个?”

郑殇炀的视线落在果盘上,学聪明了?不过……

“每样来一点尝尝。

干看着做什么?动手拨。”

梨果看着他翘着二郎腿一副老太爷的样子。

我忍!

“老板,您知道吗?从前我家腿脚不便的二太爷经常叫我给他削水果。”

郑殇炀发现一件事情,这丫头每次生气或者讽刺他时就会阴阳怪气带上您。

“削好看点,我是个肤浅的人。

不好看的东西入不了口,心情就会不好。”

他支着头,幽深的眼睛望着梨果。

“心情不好的时候我就会听一些奇怪的歌。”

梨果:……

“老板放心,专业削水果二十年。”

梨果削的手都快酸了,试探道:“老板,我昨天晚上还有没有做奇怪的事?”

郑殇炀想到她昨晚的呓语,眸色转深。

“你抱着我哭诉说……”

梨果大惊,不自觉紧张的揪住桌布。

“你说别的小朋友都被接走了,我为什么来的这么晚。”

就这样?

她还是不放心,“没有别的?”

郑殇炀两手一摊。

“没了。”

梨果重重松了口气。

等会!

“老板,昨晚是你去接我的?”

“不然?”

郑殇炀拿过一旁的毛巾擦手,“我怀疑你是怎么考上A大的,神智不清还想着炸学校。”

倒是提醒她了。

“老板,私自用别人的声音当铃声是侵权。”

他忽然俯身逼近,两人间的距离仅有一个拳头。

梨果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汗味,散发着浓重的荷尔蒙,不难闻。

他启唇,轻声说:“怎么会是别人?你不是我女朋友吗?”

温热的气息洒在耳边,酥酥麻麻。

连心跳都似乎加快。

梨果失神了片刻,猛地将他推开。

“你……”

郑殇炀偏头看她,笑的像个妖孽。

“我怎么?”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梨果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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