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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美女采花时。
我悄无声息地滚进太子卧房,
然后,
和齐茫大眼瞪小眼。
「秦岁,」齐茫头一次这么认真地和我说话,「孤是太子,能给你脑袋拧掉的那种,懂吗?」
我还趴在地板上,
月光透过窗户映进来,映在只着寝衣的齐茫身上,显得格外脆弱又美好,有头发顺着他半支起来的肩膀滑下,好像滑进我心里似的,我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反应过来后,我赶紧狗腿地点点头。
「你到底,」齐茫闭眼,长舒一口气平复情绪,「什么时候离开太子府?」
「不是,我刚才出了大门的。
」我顿一下,继续道,「但我拐了个弯,这次从后边院墙翻进来的。
」
「……」
「我记性可好了,」我滚到他榻边,得意道,「再换一堵墙我也能找到你这里。
」
「大可不必。
」对方并不领情,冷漠拒绝。
我立刻按下撒泼按钮,「你这个白眼狼!
负心汉!
你就是不想对我们娘俩负责……」
「算白眼狼求你了,」齐茫叹气,声音低哑地打断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无奈柔和,「小姑奶奶,你滚蛋成不成?」
我委屈闭嘴,然后不情不愿地开始往门口滚。
齐茫松了一口气,躺回床上看着床顶数羊。
「你是不是睡不着啊?」
「……秦岁!
」齐茫看着又滚回他床边的我忍无可忍。
「我有办法让你睡着!
」我麻利地起身捂他嘴,诚恳道,「真的!
你信信我嘛。
」
「……孤睡不着你就死。
」
「……」
男人心,蜂尾针。
齐茫碰见我真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偷着乐去吧他,无语。
我取来铜镜、水和纸扎灯罩,又扯下一块床幔,摘下耳坠。
然后,轻轻盖住了他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
「闭上眼睛,」我的声音轻得不能再轻,「然后听就好。
」
我把床幔铺在灯罩上,手指缓慢地轻轻划过,发出令人舒适的摩擦声,一次、两次……
拿出铜镜,几根手指轻轻敲打,缓慢、不断、有规律性,
对,我在模仿助眠视频。
作为焦虑症美女,平时睡觉全靠这个。
齐茫没有反应,摸不准睡没睡着,但也没有睁眼不耐烦地把我赶出去。
我拿起耳坠,轻轻碰撞,一下、两下……坠子发出清润的细小响声,平和,持续。
估摸着能有十分钟了,
我轻轻放下捧水模仿雨声的手,趴近床榻,听见了对方平稳的呼吸声。
他睡着了。
我借着月光看他,和上唇相比,下唇会厚一点,但唇形漂亮得很,左下角还有一颗小小的不易被发现的痣,看着有点好亲。
睫毛又长又翘,漂亮得像两把小扇子,眼尾总有淡淡的红色,给他平添了几分让人忍不住心疼的破碎感。
他救了我一命,
我不想让他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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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那边有女主给我兜着,
太子这边也面冷心热心口不一嘴硬心软地让我留下了。
啊,世界美好。
我每天的生活单一而平稳——吃饭、睡觉、泡齐茫。
齐茫也差不多——吃饭、睡觉、骂我。
美女忍耐,
早晚有一天让你追妻火葬场!
哼哼。
「呦呵,这是谁啊?」
一道不甚友好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我放下茶杯回头,
是那个劳什子世子——齐岩。
古言传统渣男代表。
顿时一阵倒胃口,连说书也不想听了,只想赶紧离开茶楼。
「别走啊,」他越发没眼力见儿地挡在我面前,「悔婚那天不是挺硬气?如今怎么见了小爷就跑啊?怎么,怕了?」
我翻个白眼,诚恳道:「我在路上躲开狗屎,狗屎还以为我怕他。
」
「你!
贱人!
」齐岩面色发黑,气地跳脚大骂。
我朝他做个鬼脸,转身就走。
一只手抓住我肩膀,力气大得我差点以为肩膀要被捏碎,
「想走?没那么容易!
」他凶神恶煞,一脸狰狞。
还没来得及骂他,
突然,
一枚佛珠猛地击来,直击中他额头,他手不由自主地放松,我赶紧跑出几步,离这个精神病远远的。
「齐岩。
」
又是熟悉的声音,
熟悉的、从后颈处传来的气息,
「要么,自己管好嘴和手,」齐茫懒洋洋地把下巴垫在我肩上,声音平淡,却透着威胁意味,「要么,孤替你管。
」
「齐茫?!
你怎么在这!
」
他没说话,用鼻子轻轻点了点我肩膀,「疼吗?」
嚯,告状的时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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