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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过了那么多年,从前太后好以辈分压人,到如今也没多少变化。

叶明蓁还未嫁给他,便已经先经受了这些委屈。

齐承煊将杯盏重重放到她面前,沉声道:“你只管说说,孤倒不知你有何不对之处。”

叶明蓁也终于抬起头来。

殿中所有人都望着她,不说太子,只说太后与顾思凝,她清晰地感受到,太后目中满是嫌恶,顾思凝是幸灾乐祸。

一见到顾思凝,她便什么都想明白了。

这位真千金向来与她不对付,更是屡次找她麻烦。

自己找不成,便来搬救兵。

顾思凝那些动作在她面前犹如跳梁小丑,她向来懒得搭理。

若有这空闲,做什么事情不好?

可一而再,再而三,一直到今日,叶明蓁便知道自己不能再不放在心上。

将太后搬出来,这便不是她一个人的事,也是太子的事情。

叶明蓁面色平静,语调也没有太大起伏,她道:“民女并未做过错事。”

“哀家看你是不知悔改。”

太后嗤笑道:“如今京中有一邸报盛行,名叫做京报,难道不是你做的?”

“是民女做的。”

“既然你知道,还不如认错?”

叶明蓁大胆地朝太后看去,“民女斗胆想请太后娘娘说明,这京报何错之有?”

“抛头露面,声势招摇,难道还没有错?”

叶明蓁并不退怯,她看着太后,最后目光又落到了顾思凝的身上。

“不知民女有何错之有?”

叶明蓁盯着她,语调平缓,却带着不容人质疑的坚定。

“民女办这京报以来,从未听人说过半句不合适,也想不明白有何不妥之处。

不知这不对,是觉得京报不对,还是觉得民女不对?”

作者:12点还有一更

第119章

叶明蓁的话一出,太后便不禁多看了她两眼。

她对叶明蓁的印象并不深,虽说先前有过夸赞,可那也是误以为顾思凝是她,借着夸顾思凝而已。

那日在宫宴上,叶明蓁一直低头,鲜少开口,反而是她被瑞王与太子联起手来气得不轻,并未多注意叶明蓁本人。

如今一瞧,却是和太子一样牙尖嘴利,果真不愧是定了亲的未婚夫妻。

她一个小姑娘,太后更不会惧怕她。

开口之前,太后先看了太子一眼,见太子安静喝茶,并未插嘴,她才道:“你已经与太子定了亲,日后出门在外,便也是未来太子妃的身份,如何能做这等招摇的事情。”

叶明蓁反问:“民女不知,为何京报算是招摇?”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了,难道还不算招摇?”

太后险些被气笑了,道:“你这京报卖到全京城去,连街头百姓都听说过,还不算是招摇?”

叶明蓁了然:“京报本来便是要卖给所有人,这并非是它的错处。

照太后娘娘的意思,这便是我的错处了。”

“你可知错?”

“民女不知,民女何错之有?”

叶明蓁十分冷静,并不惧怕她的威势。

她认真朝太后看去,问道:“民女与太子定亲,是要做太子妃不假。

可律法之中并无规定民女不能办京报,既然律法没有,为何民女做的便是错事。”

齐承煊端起茶盏,慢悠悠抿了一口。

他心中想:放在上辈子,可无人会以为叶明蓁是个好欺负的绵软性子。

论起口舌,写过那么多文章,还爱在茶楼看书生辩论,叶明蓁的口舌可并不会比其他人差多少,只是她平时不爱吭声。

当初楚家出事,叶明蓁亲自求到他面前,便是靠伶牙俐齿说动了他,让他再给楚家几日机会,才有后来的力挽狂澜,找到机会将楚家于危难中救出来。

更何况,太后拿出来的借口,听着是吓人一些,可对于叶明蓁来说,并不算是什么。

但凡她认定了一个念头,便不会轻易改变目标,无论是再艰难险阻。

能让京城所有夫人敬佩的人,总该能拿出一点足以令人信服的能力。

齐承煊放下杯盏,指尖不经意从光滑外壁拂过,他忽然意识到——

叶明蓁这会儿岂不是在帮他说话?

“……”

意识到这个,他心中便熨帖的不得了,有如春风拂面,好不快活。

只是他面上仍旧是镇定的模样,赞同道:“不错,叶姑娘既无触犯律法,又何错之有?”

太后怒道:“既然是要嫁给太子,那便是要按宫规来。”

“如今民女与太子并未成婚,也不算宫中人,即便是算,宫规之中,应当也并无写明民女不能办京报。”

叶明蓁从容不迫:“至于太后娘娘指责的那些,民女也不能认。”

“什么?”

“若太后娘娘责怪民女的京报太过招摇,让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京报的名字。

可在京报出来之前,京城里便有不少人认得民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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