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风宁自言自语似得,也不管手上有没有油,伸手摸了摸下巴,作沉思状:

「看来…景安侯府的兵该练一练了。

顾容斜眼过去,幽幽道:

「你不觉得,你废话太多了么?」

风宁打了一下自己的嘴,笑着说:「不说了,不说了。

吃完我就走,接小安的班儿,继续去端王府蹲着。

话音落下,只见风宁开始狼吞虎咽,风卷残云不说,临走还揣走了个红薯。

风宁走后,顾容扶额哀叹:

「簪簪,我真不知道,风宁是怎么鱼目混珠,成为我景安侯府的探子的。

我试图安慰道:

「他还是有自己的优点的,比如轻功,再比如…再比…如…」

我如了半天,却始终没如出个所以然。

「再比如…什么?」顾容泫然欲泣,眼巴巴儿等着我。

我笑了笑,轻拍顾容的手:

「再比如,他很能吃啊。

听罢,顾容当场昏厥。

玉兰斋一事,我们皆以为按住了誉王等人的命门,此战只胜不败。

岂料,信送去的当夜,那安公公放了一把火。

幽幽夜色之中,火光冲天,许久未能熄灭。

曾名满京都的玉兰斋一夜之间付诸一炬,安公公死了,近百名刺客失踪,所有的证据与关联也都随大火烧成灰烬,仿若玉兰斋从未在这世上出现过。

对此,顾容十分懊恼。

他觉得是自己太过大意,从未想过安公公会有这般勇气。

彼时,顾容心中不快,喝了许多酒。

三巡过后,脸色越来越红,声音也拔高了:

「我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那李兴有什么好?安公公愿意为了这么一个蠢才,舍弃性命。

说罢,顾容一脸费解,又道:「难道真的是…傻得可爱么?」

看着顾容不停摇头,我的手轻轻覆到了他的手上:「虽说这世上没有理由的事多得很。

可这事儿…我总觉得哪里奇怪…」

「我也是…」李枕叹了口气:「全爷的事…总感觉哪里不太对。

可又说不上来。

我盯着桌面,想了许久,忽然抬头看向顾容:

「此前你找到全爷,问当年后宫大火还有赌坊的事…那时候,全爷有提到过端王或李兴么?」

顾容犹疑得点了点头。

我又问:「那静王呢?」

顾容想了想,说道:「只是提到当年大火,说了一句,便没再提过。

「说了一句什么?」我追问。

顾容想了想,说:「时静王只有六岁,突逢变故,若非赵皇后相护,怕也活不到今日。

「不对!

」李枕忽然大呼,一掌拍在桌子上,惊得杯中之酒差点摇晃出来:「为何他会记得静王是六岁…而不是五岁…或者七岁?」

我点了点头:「不错,昔日,月尧宫那么多人,都逃出来了。

只死了两个人,为什么?因为据闻,当年安公公是冲进火场救锦妃娘娘不成,二人一同死了。

安公公既有这样的忠心,老主死了,怎会抛下小主,另谋新主呢?!

顾容眉头紧蹙,许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道:

「你们说得对。

是我大意了。

也许…静王…才是背后的那个人。

我感觉背后发凉,不自觉的紧了紧衣领。

「赵皇后并不是想把安公公变成李兴的亲信,也不是想隔绝安公公与静王的往来。

她是收买人心。

而安公公效力的从来也都不是李兴,而是李叙。

他是为了静王而死…难怪刺客没有去杀静王。

玉兰斋的人,胆子再大,又怎么敢去杀自己的主人呢?」

我说完,脑袋仁儿都跟着疼了起来。

我揉了揉太阳穴,向后一仰,靠在了椅背上。

李枕轻叹:

「端王、誉王、静王…看似对立的三个人,其实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

只不过,端王只是棋子…而执黑子的静王却甘愿输掉棋局,成全誉王…哈…」

顾容不可置信地呼了口气,冷笑道:

「静王真是疯了。

以他的能力,帝王之位触手可及,为了一个…竟然愿意放弃皇位。

不知为何,我又想到了西郊的春天,那个被我死死抓在手中的风筝。

「其实静王有仁心,也重情义。

只是为人孤僻了些,与众兄弟才渐渐生了隔阂。

赵皇后与誉王…大概是他内心中唯一的一点温暖吧。

我这话刚说完,就觉得不对劲儿。

果然,只见顾容脸颊红红的,侧眼看着我:

「是啊,只有他静王重情重义,清高孤雅是不是?」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用力抓了下顾容的手。

「咳咳…别…」李枕刚想拦架,忽然眉眼低垂,瞥见了覆在顾容手上的我的手。

他五官扭曲,眯了眯眼睛:

「你俩…这是在干啥?」

我心下一惊,心虚得眨了眨眼,就像偷情让人抓住了似的。

顾容不知是不是因为喝了酒,反抓住我的手,也没理睬李枕,自顾自说道:

「还有件事,六玄传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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