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他并不承认赌坊的事,也不承认认识什么全爷或是安公公。

这就是那个坏消息。

「哦?」顾容眼角一动:「他还说什么了没有?」

李枕想了想,道:

「他说…若我们有证据…可以直接呈予圣上。

「哈…」顾容眯了眯眼眼睛,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

「真有意思…笨蛋李兴何时变得聪明起来了…」

李枕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确实古怪,并不像是李兴的风格。

害……

我叹了口气。

其实逼李兴出卖端王,舍弃赌坊这事儿,本来是挺靠谱儿的。

毕竟按照李兴以往的套路,脑袋瓜儿不太灵光,最怕恐吓,极好上钩。

可而今竟忽然反常起来。

说起来,赌坊一事极其隐蔽,我们的线索来源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

顾容那几个探子不论是什么身份,能查到这些,恐怕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儿,然如此不简单的人物甘愿躲在暗处,多半也都是些见不得光的。

李兴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有了那一句:

「若有证据,可直接呈予圣上。

顾容似乎并不太惊讶,或者说,丝毫不为此发愁,就好似听着的是个无关痛痒的消息。

李枕看着顾容,缓缓问道:

「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顾容笑了:「你就知道我还要做什么?」

李枕不骄不躁,神色沉静,语气平缓:

「你故意让我不背旁人,白日里去找誉王,一定有你的理由。

你明知道端王一定会派人盯着,难不成是故意让他知道的?」

顾容一弯嘴角,点了点头:「当然,就是故意的。

故意的…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端王府大门前挂着的招魂幡骤然又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我蹙了蹙眉:「我不明白…端王,已经站在悬崖边上了,若没有信心一举铲除他,那现在逼他,未必是件好事。

顾容「嗯」了一声儿,又道:

「我们就是要推他一把,逼他做出最后的挣扎。

「最后的…挣扎…最后…」李枕口中喃喃,似乎在和自己说话。

顾容没有接话,而是看向我,那如电的目光中竟还带着一丝幽怨。

他说:

「还有…若我猜的不错,你很快就要见到静王了。

顾容信誓旦旦后,等了三日,没等来静王,却等来了陆笙。

陆笙传信,约顾容于西郊二十公里外的瑶仙湖相见。

「我和你去。

彼时,李枕说道。

顾容眉头微微皱着:「陆笙信中说只见我一人…为什么…见我…为什么不见我爹…」

我想着,笑了:「怕景安侯府意见不一呗。

早年这京都城谁人不知景安侯极度宠女。

陆笙也怕你有二心,最后景安侯拧不过你。

那他所做不就打了水漂了?」

顾容哼了一声儿:「陆笙这老狐狸…」

李枕在一旁看着,又重复道:

「无论如何,你不能自己去。

我和你一同前往。

「我也去!

」我说道。

顾容扶额:「真的…不必了…」

「必的必的!

我与李枕异口同声。

共用了早膳后,我俩推搡着顾容钻进了马车里。

出发前,顾容一直叹气嘱咐:

「等会儿躲在暗格中,千万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响。

随后对李枕道:「你,即便是有什么你觉得危险的情况也不要出来。

如果真的危险到需要你的时候,我会说’我阿弟不会放过你的’。

「谁?」李枕蹙眉。

「不要在意细节。

」顾容说着,偏过头来看着我:

「你,绝对绝对绝对不要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声音。

「我…」

我一张嘴,看见顾容严肃认真的眼神,把所有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知道了…」我说。

马车到达瑶仙湖的时候,我和李枕已经躲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马车里有声响传来。

「陆大人。

是顾容先打了招呼。

陆笙的声音比我想象中要年轻许多,听着缓慢沉稳,一丝不苟。

「云王妃…是自己驾车来的?」陆笙问。

顾容回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叫车夫送我来,再告诉他何时来接。

陆大人不必担心。

害…什么接接送送。

且不说要掩人耳目,就说云王府近来绸缪的事儿太多,经费那是相当紧张。

故,此行乃是李枕与顾容交替充当车夫,亲自驾马而来。

顾容这一席话,多少有点儿吹嘘了。

我想偷笑,但我忍住了。

静谧之中,只听陆笙说道:

「云王妃娘娘果然智慧无双。

陆笙虽说着好听的话,却听不出是夸赞还是讥讽。

此番话罢,他便进入了正题:

「早闻云王妃性子直爽,不拘小节。

那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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