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了。

他缓缓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语重心长解释道:

「桓王妃,一看你就是文人世家出身。

打仗这事儿自来好听了说也不过是十拿九稳,哪有说十拿十稳的道理?便是大捷,将军士兵是否全囫囵个儿的,也都是难说。

若桓王此行有何不妥,你便全赖在赤羽军的头上,恐怕说不过去。

以后谁还敢站在桓王那边儿。

桓王妃一愣,手紧紧攥着裙摆。

「你什么意思!

桓王妃气得发抖,顾容却依旧一副和气的样子。

他轻轻一笑,声音低缓:

「这世上弱肉强食,尊卑有别最没意思。

你踩别人时就应该想到会被别人踩在脚底。

桓王妃胸口一起一伏,我总觉得,下一秒她就要扑倒在地,被抬进太医院了。

只瞧她眼神闪烁,透着狠毒,颤声儿呵道:

「你景安侯府反了天了。

我这就去告诉父皇,景安侯府意图谋害桓王。

这事儿,云王府也脱不了干系!

顾容挑了挑眉:「真是空穴来风,谁能为你作证呢?恐怕别人会以为王妃得了癔症。

说着,顾容看了我一眼,眼中含笑,十分得意。

我实在没忍住,抿嘴乐了。

桓王妃见我俩沆瀣一气,眼睛一红,涌上一圈儿泪珠儿。

薄唇轻咬,欲言又止。

说来,桓王妃是个娇弱美人儿,那一瞬间我的心都颤了一下,有那么一刻忘了她此前的丑恶嘴脸。

还好顾容从小混迹在女人堆儿里,识人的本事比我强,心肠也比我硬。

瞧着眼前柔弱美人儿梨花带雨,他很不屑得撇了撇嘴。

「没出息。

撇下这么一句话,他拉着我的手,抬起头,高傲得离开了。

太后寿辰当日,顾容那可是一鸣惊人。

说起来,也是命运眷顾。

他准备了半个月的舞,都不成型,僵硬的肢体艰难摆动,宛若一节会动的莲藕。

于是在李枕的劝说之下,他放弃了。

「他都不怕丢脸,我怕不成?」这是顾容的原话。

后来,他借了皇宫护卫的剑,把节目从舞改成了武。

好家伙一把剑耍得十分利落漂亮,桓王俩眼珠子直勾勾看着,桓王妃脸都成了酱色。

最重要的是,我们都忘了太后她老人家是将门出身,父亲早亡,她嫁给先皇之后基本就没正经瞧过舞刀弄剑的场面。

顾容这一套整下来,给太后她老人家看得那是热泪盈眶,不觉得拍手叫好。

老太太这一叫好不要紧,满席跟着响起掌声与喝彩。

顾容乐坏了,李枕却如鲠在喉。

其实我也担心,总怕顾容这小子一个高兴,一个拱手,放开嗓子,粗声儿大呵一句:

「多谢诸位!

好在顾容没得意忘形。

他回到席位之后,李枕与我皆松了口气。

再看顾容,他侧着头,对我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最近我发现了一件诡异的事情。

连着好几天早上我都瞧见顾容从李枕的房间里走出来。

按理来说,如今侍从们都被弄去了外院儿,不得招呼是不可以进内院儿的,他俩也不存在掩人耳目的说法儿。

我左右琢磨着,总觉得他俩愈发眉来眼去,当着我的面儿,也敢打情骂俏,毫不避讳。

这日,又瞧见顾容伸着懒腰,大步流星从李枕房里走出来。

我实在是憋得很辛苦,憋也憋不住了,在顾容走后去拜访了李枕。

「李枕,你…」

我站在门口,欲言又止得盯着李枕。

「我怎么了?」

「诶…算了算了。

我挥了挥手,老脸一红,实在难以启齿。

李枕蹙眉看着我:「到底怎么了,磨磨唧唧,活像个女人。

「老子不是女人??」我瞪眼盯着李枕,一脚踏在了门槛儿上。

李枕一只手搭在了我的肩上,轻叹了口气,仿佛挺替我难过:

「你看看,你第一反应竟是自称老子,不是老娘。

潜意识骗不了人,兄弟,别被自己的外表迷惑了啊!

我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了一声儿。

「好啊,你不仁我不义,别怪兄弟直言。

在李枕的注视之下,我直白问道:

「你与顾容,是不是在谈恋爱?」

自打上次我非常直白得问候了李枕。

他开始有意与顾容保持距离。

但顾容似乎没有察觉,一副死缠烂打模样。

这日,圣上染了风寒,好不容易李枕不用上早朝,我们三个共用早膳。

他俩聊着天儿,我却闷声儿夹着花生米。

夹了七八筷子,却一个没夹上来。

李枕瞧见,夹了一粒到我碗中。

我这粒儿花生米还没进肚,就差点儿吐了出来。

「你也给我夹一个呗。

」顾容眼睛亮晶晶,撒娇得看着李枕,不停眨眼。

李枕瞪了他一眼:「你自己没手?」

顾容指着我,嗔道:「那她也有手啊,王爷你偏心!

李枕一拳头锤在桌子上:「顾容,你故意恶心我是吧?」

这一锤子不要紧,吓呆了进门送汤的阿甲。

顾容瞄了一眼阿甲,泫然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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