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开个玩笑而已。”

他轻松道,“谁让你突然背后推人,我也吓了一跳。”

“擦,兄弟。”

陆西双手抄进口袋,对纪年扬了扬下颌,有些佩服道,“你演技太好了。”

虽然还是觉得哪里奇怪,可陆西一想到纪年平时爱开玩笑的性格,又觉得可以理解,而且这人的报复心确实挺强的,被拍出鼻血那次深有体会。

纪年笑着低下头,朝陆西晃了晃手:“一般一般,也就奥斯卡的水平。”

“不走?”

陆西看了眼近在身旁的通道口。

“你先走吧。”

纪年垂着脑袋,没看陆西,道,“忽然想到……程诀他们说过给我带饭,约在这里见。”

陆西没说什么,最后又看了眼纪年,跨出门槛走出了天台。

天台的风持续地吹着。

陆西走后,纪年浑身松了劲,脑子里一片混乱,忽然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眼泪却自说自话地先流了下来。

他知道现在不适合呆在学校,于是连忙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人。

只是还不待纪年拨出电话,天台入口处突然探进来一个脑袋。

有道声音幽幽的,说:“你真没事?”

“!

!

!”

纪年惊了一下,连手机都掉到了地上。

他扭头朝向门口,就看到那张面无表情的厌世脸。

***

门边,陆西见纪年哭得跟个小白菜似的,有些新奇,有些不敢相信,好像还有那么一点愧疚。

陆西眼睛看向别处,步入天台,走到纪年身旁。

他垂眸掠了纪年一眼,然后跟没看够似的,又掠了一眼。

陆西:“这里风大,下去再说。”

说完,他略略想了下,朝蹲在地上的纪年伸出一只手。

纪年蹭干净眼泪后,一抬头,恰好面对递向自己的那只手。

修长,漂亮,在阳光下反射莹润洁白的光。

纪年盯着看了一会儿,视线挪向陆西,目光变得黑黝黝的,一片深沉。

陆西以为纪年不愿接受,对这种事又没经验。

他就回想了一下陆南以前是怎么哄他的。

“我错了,下次不会推你了,一会儿给你买好吃的。”

陆西有些生硬而拙劣地模仿着他哥哄人的样子,几乎是原话照搬,一脸凶巴巴地对纪年道,“别哭了,丢不丢人?还没完没了了是不是?”

“……”

纪年只觉得自己被凶了,有些莫名,却也忍不住笑了。

真情实感地笑了。

第一次,他在没有药物的作用下稳定了下来,几乎要以为自己是个正常人了。

“走不走?”

陆西有些不耐烦了,耷拉着眼皮催了一声。

纪年微笑,点点头,接着伸手握住陆西的手。

那时,陆西迎着光,背后是湛蓝的天,风里有扑朔的迷迭香。

纪年永远记得,陆西第一次拉他起来时,手心里微烫的温度。

***

当天下午纪年离开学校,接下来连着两天都没再出现过。

周四上午第一节课是语文课。

老头将那首“南风吹木”

的诗节抄在了黑板上,当作课外补充。

陆西从课桌里掏出洗干净的墨绿色餐盒,看着发了会儿呆,又塞了回去。

高二年级组要在今天举行表彰大会,同时作为期中考前的动员,教导员可能是去帮忙了,一早上都不在。

没了监督,陆西有些松懈心神,趴向课桌。

他在衣袖间蹭了蹭脸,接着从手臂旁露出一只眼睛,看向跟他隔了一组的空座位。

看了一会儿,陆西神色倦怠地眨了眨眼,扭头转向窗外。

作者有话要说:纪年:你们陆氏兄弟的哄人方式都那么地……不温柔?

陆西:你要怎么温柔?

纪年:没有亲亲,至少也要抱抱吧?

陆西:……

感谢_r-l-#、、的地雷~

感谢同学们的营养液~

第28章

周四这天不上早操。

第一节课结束后,高二年级的学生齐齐出发前往学校大礼堂,在校园里穿行而过时浩浩荡荡。

沧澜私立中学的大礼堂十分气派,出自名设计师之手,从外观来看,是座解构主义建筑,像是两个互相斜倚着的立方体,当年建成时,礼堂甚至还被市里的电视台报道过。

寒暑假期间,校方也会偶尔出租大礼堂,给校外人士举办活动。

因为今天是高二年级的表彰会,所以仅有高二的三百来个学生前来参加。

一共能容纳两千多人的两层大礼堂因此显得空荡荡的。

按照提前划分好的座位表,各个班级前往各自的区域落座。

陆西在语文课上睡过头了,一觉醒来看到教室里都没人,才想起今天礼堂里有活动。

等陆西不紧不慢地闲晃到礼堂时,表彰会已经快开始了,同学们该坐下的都已经坐下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