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叫她明白我的心意。
严于律己多年,到底是不适应对心爱之人说一些肉麻情话。
我做什么都快,唯独在倾诉衷肠这样的事上,慢得很。
连一句「我心悦你」,都无比困难。
我觉得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理清思绪,随圣上南巡就是个很好的机会,为了避开她,我与圣上合谋演了出戏,差点将她骗过。
可在城外听见她的声音时,我像个被发现的逃兵,不得不直面自己的心意。
原来人的自制力,在情爱面前是如此不堪一击。
她娇娇软软地抱着我的时候,哭哭啼啼对我撒娇的时候,甚至生气瞪着眼叫我严谨玉,我都觉得她无比惹人喜爱。
我喜欢逗她,看着她被我说得手足无措、面红耳赤,便心动难抑。
我忘却了父亲的教诲,沉迷温存无法自拔,我觉得有个孩子挺好,至少她不会再想合离的事儿。
可后来,我发现自己一发不可收拾。
我为官多年,清正廉洁,正道公允,这些为人称颂的品质,在宋湛身陷危境时,全部化作齑粉。
案子要查,宋湛我也要保。
无论查不查得清,我不敢赌圣上的心意。
宋湛在民间积怨已久,圣上亦是帝王,安知不会为了平息民愤,将她推上去。
世间太多冤假错案,断不清,办不明。
我不要宋湛做万千里的一个。
我听见府衙外有人喊着处死公主。
好几回,都是同一个人藏在那儿,真是该死。
我忍无可忍,提剑出去,杀了他。
这是我第一次违背公道,我不分青红皂白地杀了人。
我一意孤行地利用职权之便扣下证据,既然缺了银子,我便将它补上,我要宋湛毫发无损地从案子里走出来。
正如我对宋湛说的,「有时候,掩盖比澄清更容易。
」
后来平南伯府被牵扯出来,背后更多势力不足为外人道。
圣上拿着我伪造假证的证据,坐在桌前,昏黄的烛光照不出他的表情。
他说,「严谨玉,你可知罪?」
「知。
」
「那便留你一命,将功补过。
」
「……朕要湛湛,永不窥得世间丑恶。
」
「圣上所愿,亦是臣之所愿。
」
平南伯府背后是谁,又是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将罪名扣在湛湛头上,她无须知道,未来数十年,我和圣上,会慢慢收拾。
后来,我听闻噩耗,王年去了驿站。
那一刻我骇得神魂聚散,等我回神,已经站在血泊里,周围横七竖八的全是尸体。
她歇斯底里的喊叫让我慌了神,进屋便看见王年正图谋不轨,我给了他一剑,掀开他,抱紧了我日思夜想的湛湛。
我害怕到浑身颤抖,如果她出了事,我往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她说要离开我。
我们之间终是藏了太多误会,小到我的一句话,大到她的清白,我通通需要解释。
「我爱你」三个字总是太单薄了。
在嘴边绕了许多回,终是变成万语千言,全部讲给了她听。
我想她明白了。
我,严谨玉,爱她入骨,至死不渝。
直到她任我抱住,我哭了,失而复得的喜悦击垮了我心底的担忧和不安,老天爷待我不薄,我们有了孩子,我很难想象将来会有一个女儿,跟她母亲一样活泼讨喜;或者是个儿子,眉眼像她,性子像我。
无论怎样都好,这辈子陪在宋湛身边的,只能是我。
产后小番外
我生肚子里那两个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
产婆说我骨架娇小,又是罕见的双生儿,生产时不亚于鬼门关走一遭。
当时我疼得满身是汗,一波又一波的绞痛自小腹紧密的传遍全身,我已经哭不出声。
产婆脸色不好,「都这么长时间了,才看见头。
公主,您加把劲儿啊。
」
我倒是想加把劲儿,将严谨玉的胳膊都抠出了血,严谨玉面如死灰地握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喊我「湛湛」。
他也没想到,我这一胎,藏了俩。
一儿一女。
产婆抱着一双儿女,满脸堆笑对我和严谨玉道:「公主驸马有福,是龙凤胎。
」
严谨玉脸色白得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生孩子。
我有气无力地埋怨他,「御史大人可真厉害,一下子便儿女双全了。
」
严谨玉满脸后怕,「湛湛,不生了,以后都不叫你生了。
」
产婆见我俩都不理她,抱着孩子找父皇报喜去了,屋里只剩我俩。
「你文采好,给孩子起个名儿吧。
」
严谨玉想了想,「明喧,婉婉。
」
一个动,一个静,他大概是想让两个中和一下。
后来,那两个也确实承了他们爹的意愿,蓬勃生长。
严家小公子严明喧,成了遍京城最能闹腾的公子哥儿,人都说,刚正不阿的严御史养出个纨绔来,整日里嚷着惩恶扬善,却回回被他爹提着领子回去打。
严家嫡女严婉婉,活生生像她爹的翻版,整日里不苟言笑,是京里有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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