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喝了。

真是睁眼说瞎话!

才一天,牛饮吗,喝掉了一盒茶叶?

我攥起拳头,捶在严谨玉胸膛上,「你竟敢骗本公主!

「公主尽管找。

他既然开口,我自是不客气。

揪起他平整无痕的袖子,伸手进去掏了掏,什么都没有,然后扒开他的衣领,手探进去,摸了摸,只摸到他一身坚硬的肌肉,脸红了红,凶巴巴道:「奸臣!

你到底藏哪儿了!

他两袖满是褶皱,乱七八糟地堆到胳膊上,原本交叠有序的领子也被我翻得一团乱,露出大片的胸膛来。

严谨玉眸色深深,掐紧了我的腰,我惊得喊出声。

「湛湛,我说过,喝掉了。

我羞恼不已,「既然喝了我的茶,为何不回房!

此话一出,我猛地捂住了嘴。

该死,怎么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严谨玉缓缓站起身来,从仰视变成俯视我,将我禁锢在桌案上,眼神带了一丝了然,「原来公主是这个意思。

「我不是!

你别自作多情!

严谨玉离我越来越近,近到我闻见他身上独有的清香,不知什么时候,我已经习惯了他的靠近,甚至有些贪恋。

「可惜公主弄乱了臣的折子,一时间还回不去。

他揽住我的腰身,将我调转了个个儿,背对着他卡在他和桌案之间。

我被卡得难受,动了动,面红耳赤道:「你……你放开本公主!

「待公主理好折子,臣自会放了你。

桌案的折子乱七八糟地堆在一起,我一个都看不懂,哪里分得清,还嘴道:「我不会!

严谨玉哦了一声,不疾不徐道:「那便只好乖乖认罚了。

「认什么罚?岂有此理,严谨玉,你敢罚本公主!

」我挣扎尖叫,全不顶用,手里被塞进了两本折子。

「分。

」他命令道。

刚开始,我还能底气十足地辩驳几句,不一会儿就换成了哀求,「别……不行……在这儿不行……」

「臣有的是时间和精力,等公主将折子分好。

若有余力,不妨替臣连折子一并写了。

」严谨玉语调淡淡,任外头谁听起来都寻不出错来。

殊不知,屋内,已是另一番光景……

翌日,我在书房的小榻上醒来,身上盖着一层小被,动一动,酸痛感从四肢百骸的间隙弥漫出来,我掀开被子,发现已穿妥,脑子一蒙,赶忙扶着墙,勉强站起来,一步步挪到桌案旁,目光小心翼翼地在周围逡巡。

没看到什么可疑的痕迹,就连昨日被扫落在地、肆意铺陈的折子,和我手软没握住,掉在桌案上的笔都一扫而空,桌面干干净净的,光洁如新。

我悄悄松了一口气,看来不用一把火烧掉了。

一想到那些不可为人知的痕迹,我便呼吸急促,脸红心跳。

好在严谨玉只是私底下荒唐,善后这种事,他一向擅长。

「公主,今晚还要驸马睡书房吗?」

我心有余悸地看了眼洁净整齐的桌椅,红着脸摇头,「不!

把,把书房锁了!

本公主以后再也不去了!

时已过午,不用想都知道他上朝去了。

我用过午膳,看了看天色,终于憋不住问道:「驸马怎么还不回来?」

「回公主……驸马……正在路口,跟平南伯府的人吵架。

「什么?吵架?」我傻了眼,严谨玉那个冰山脸,什么时候还学会了跟别人吵架?

难得的好戏怎么能少得了我。

「快!

备马!

本公主要去瞧热——替驸马解围!

」我说得大义凛然,心底却笑开了花儿。

一路疾驰到严谨玉下朝的路口,远远就看见他脊梁笔直,立在城门之下,不卑不亢地与平南伯府的公子说着什么。

走进一些,躲在摊子旁,才听见平南伯府的公子讥笑道:「……就宋湛那个女人,你也敢娶?想吃软饭想疯了吧?」

平南伯府的南公子,就是当年将严谨玉堵在巷子里欺负,事后被我一顿毒打,骨头折得最多的那个。

严谨玉温文尔雅道:「有人想吃,未必吃得上。

我忍笑忍到肚子疼,严谨玉说话噎人我深有体会,可还是头一次,见他噎除我以外的人。

平南伯府的公子恼恨道:「严谨玉,你不是最恨她!

怎么,她在床上给你哄舒服了?」

严谨玉原本波澜不惊的神色渐渐冷下来,抬步,高挑的身子逐渐逼近南公子。

他高出对方一头,一身冷冽逼人的气势连我都不曾见过,直吓得对方倒退两步。

「干什么!

我说错了不成!

若非她那点勾引人的功夫——」

「南公子,」严谨玉冷淡道,「上月令堂进献宫中的海棠玉珊瑚似乎值不少银子。

用不用本官提醒圣上查查来历?」

南公子惊魂未定,「什……什么玉珊瑚!

我在跟你说宋湛——」

「南公子尊卑不分,辱骂皇室,本官也会一并写进折子里。

」严谨玉冷冷道,「若是让令尊知晓自己因何被参,一定很精彩。

「严谨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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