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光已经被我染上了一抹暗色。

「……最后,我要感谢我的经纪人,姜毓。

如果没有她,我的人生也许不会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定格在我脸上。

灯光把他原本就浅的瞳色,照得更加清澈。

这句话中隐藏的更深一层意味,大概只有我和他能听出来。

我勾勾唇角,冲纪听辞露出一个微笑。

颁奖典礼结束后,已经是深夜。

我开车送纪听辞回家,车子刚拐进小区大门,纪听辞忽然坐直了身子:「等等,姐姐你停车!

」

我踩下刹车,转头看着他。

纪听辞指着被车灯照亮的前路:「有只小狗!

」

他推开车门,刚在地面上站定,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博美就热情洋溢地朝他跑了过来。

纪听辞蹲下身,那只博美自觉地把脑袋往他手心蹭了蹭,我这才发现它一只眼球是瞎的。

然后他就跑去外面的罗森,买了一根火腿肠和一盒酸奶。

我靠在车门上,看着他一边把火腿肠掰成小块喂狗,一边转头跟我说:

「我在微博上关注了好多宠物救助微博,有很多小狗都是因为残疾就被丢掉了……既然我能碰上它,就说明它和我有缘分。

」

我挑挑眉:「你要收养这只狗?」

纪听辞点了点头,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是我和姐姐一起遇到的,就算我和你一起收养的。

」

话音未落,旁边忽然打过来一道手电筒的光。

一道无奈的声音响起:「好了穗穗,别闹脾气了,你还要在外面待吗?你看看,又问路人要吃的。

」

穿着花睡衣的阿姨冲纪听辞抱歉地笑了笑,然后朝博美招招手:「穗穗,我们回家了。

」

博美舔掉纪听辞手心的最后一点火腿肠,摇着尾巴跟主人走了。

我靠在车上,笑得尤为灿烂。

纪听辞站起身,叹了口气,勉强给自己找了个场子:

「谁能想到,它这么热情地对我,就是为了骗一根火腿肠。

」

说完,他撕开那盒酸奶,气鼓鼓地灌进了自己嘴里。

我把纪听辞送到家里,他看起来一直心情郁郁。

我想了想,安慰道:

「好了,这不是说明虽然那只狗残疾了,但它的主人也没有丢掉它吗?」

「话是这么说的……」

原本低着头的纪听辞忽然抬眼看着我,「我只是有点失望,我不能和姐姐一起收养这只狗了。

」

大亮的室内灯光下,他看向我的眼睛亮晶晶的,又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几乎和刚才那只博美一模一样。

我忽然觉得喉咙微微发紧。

心跳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渐次加快。

在这个房间里,我曾经借着醉意,引导他彻底失控,堕入欲望的深海。

那些不可言说的、隐秘的欲望,又一次在我心头升腾而起。

我有些仓皇地后退一步,抓紧手里的包带,低声道:「早点休息,明天我让小苏来接你。

」

第二天,我去郊区看了外婆。

她看我回去,很开心,嚷着要给我做糖醋排骨。

我笑着拉住了她:「不用,你坐着吧,我去做饭。

」

她不肯在客厅里休息,跟过来帮我打下手,一边洗菜一边跟我说:「小毓好久没回来了。

」

「最近工作忙,加班多,接下来闲了就多回来看看你。

」

她叹了口气:「别太忙了,实在不行把这套房子卖了,我跟你一起租房住也可以。

」

我心头一片暖意,摇头道:「你放心,这点房贷我还是负担得起。

」

为了逗她高兴,我故意说起别的话题。

果然,老太太一脸开心地告诉我,她最近加入了小区里的秧歌队,每天跟着练习,感觉身体更硬朗了。

吃饭时,她跟我说起,秧歌队里有个老姐妹,家里的狗生了几只小狗崽,刚断奶,正在找人领养。

我吃饭的动作一顿,抬起眼:「是什么狗?」

「好像叫什么博美,还是个外国的品种。

」

第二天傍晚,我抱着一只博美幼崽去了纪听辞家里。

白色的小狗崽从我怀里探出头,发出奶声奶气的叫声,纪听辞的眼睛都亮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狗接过去,一边逗弄一边问我:「姐姐专门帮我领养了一只吗?」

我微微一笑:「是我和你一起领养的,你给它起个名字吧。

」

纪听辞想了想:「叫岁岁吧?」

「和那只狗同名?你不怕以后出去遛狗的时候撞上啊?」

「不管,岁岁是岁月的岁。

」

他翘起唇角,露出带着一点孩子气的笑意。

「我要和姐姐,岁岁常相见。

」

8

有了岁岁之后,我和纪听辞倒是多了不少相处的机会。

陪他遛狗,带岁岁体检和打疫苗,甚至有一次在小区里遛狗时,碰上了那只同样叫穗穗的博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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