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相见。

她一向馋嘴,要是一天不进食定是熬不住。

我没忍住,给她带去了果子。

她红妆覆面,明艳不可方物。

我越瞧她越紧张,只能把所有夸赞她的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试图缓解一下情绪。

她把手中的花生递给我,目光灼灼,满是对未来的期盼。

玉衡,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前半生孤苦无依,但这若是与你厮守的代价,也未尝不可。

我紧着时间离开,却不知此后便是死别。

我还未踏出房门,就觉喉头一紧,随即四肢迅速失去了控制,整个人沉沉倒下。

玉衡听见动静,拖着厚重的嫁衣起身走来。

我看着她瞬间煞白的脸色想告诉她别怕,开口时却被涌出的污血堵住了口鼻。

她慌张颤抖着跪在我身旁抱住我。

泪水冲淡了她的红妆,她束手无策,四处张望叫喊,却没有一个能帮助她的人。

都怪我,想来偷瞧她,支开了旁人。

我的妻子抱着我崩溃大哭,她不断地喊着我的名字。

她那样无助,可我连安慰她都做不到。

我突然好后悔,后悔因为心软,喝了齐惜瑾的那杯祝酒。

后悔因为仇恨,查抄了齐相一族。

若不是我,玉衡何至于此。

濒死之际,我进入到了一个虚无的空间。

在那,我看到了一个玄衣女子。

她说她叫宁嗣音。

她说这并不是我第一次毒发身亡,在她来之前,这一幕已经重复了数十次。

她把那些我丢失的记忆还给了我。

原来造成这一切的源头,是我的妻子——玉衡。

「玉衡不能接受你的离世,于是她下意识地想,只要再来一次,她一定能救你。

「但她每一次都没有成功,而你们这个时空啊,也因为她停滞不前。

「若是再不制止,玉衡会在她自己的世界永远沉睡,甚至可能会被带入归墟之境的囚牢。

「那里,她会一直重复着最痛苦的经历。

宁嗣音说了很多,我都无心细听,我只想知道怎么救玉衡。

她说我还剩一口气,她可以在我的梦境中建立一个虚假的时空,把所有人带入我的梦境。

「这一次,一切重新来过。

但是你要杀了玉衡,还要和齐惜瑾一起杀了她。

「断了她一切念想,她才会醒过来。

杀了玉衡,我做不到,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宁嗣音固执己见,她说她就是耳根子软,才会造就现在的局面。

我不愿意动手,她就自己动手。

她化身成我的样子,而我被她隔在一面透明的墙内。

我看见玉衡被齐惜瑾杀害,我看见她好害怕、好绝望。

我和她说别害怕,我告诉她那不是我,我说我这辈子只想和她在一起。

可是她听不见,她在绝望中死去,我忽然明白当时玉衡的无力。

宁嗣音以为玉衡回去了,她准备瓦解这个时空时,双目无神,失魂落魄的玉衡出现在了王府门口。

番外二、沈京辞(二)

玉衡变成游魂。

宁嗣音说她判断失误了,玉衡曾很在意我和齐惜瑾的过往。

如此一来,反而加深了她的执念。

宁嗣音说我只能继续演下去,演到她真的心灰意冷,演到她觉得我不值得,才能真正离开。

若是往日,我只会觉得宁嗣音是个神棍,编造了一套又一套的谎言。

可看着玉衡如今模样,我也只能相信她。

前两年,玉衡只是个无意识的游魂,没日每夜地跟在我身边。

第三年,我们发现她似乎开始恢复了,只是她忘记了死因,每天像个没事人一样到处晃荡。

起初她还会在我身边抱怨哭闹,说我旧情难忘、说我忘恩负义,不知廉耻。

后来她开始问我到底爱不爱她。

我很想告诉她,我当然爱她,爱到不敢表露,爱到宁愿违背誓言。

因为我更想她醒过来,活下去,所以我只能装作看不见她。

又过了一段时间,她说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但她很苦恼,她不知道怎么离开。

我问宁嗣音,宁嗣音说如果她记得她怎么死的,说不定就能回去了。

可我们怕她会一时接受不了,产生更大的执念,所以我们不敢直接告诉她。

宁嗣音叫我演得逼真一点,多刺激玉衡。

宁嗣音的能力只能够建立后宫大小的时空,所以玉衡出不了后宫。

她每日乱晃找我,我亦如此。

后来我索性广而告之,说我每日都要从栀子夹道去皇后宫中。

果然,她听到这个消息时又难受了好久,说我油腻恶心。

蠢姑娘,栀子夹道离皇后宫很远。

那一段路是我唯一可以和她独处的机会,当然越长越好。

她会和我说宫中多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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