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宫人心难测,你成了婉妃,自然免不了麻烦,你可当心着点。

李晋年一路送我出了御药房,事事叮嘱,生怕我不小心丢了小命,我临走时,他仍担心地看着我,让我处处提防着。

他对我的关心,倒让我有些羞愧了,我同他要那药,并非给我吃的,却害得他那般担心,实在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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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淑妃怀有身孕的消息传遍了后宫,萧璟乾满脸阴霾地来我宫中,赶走了宫人,将我抵在桌旁,低沉的声音在我耳边说道:「朕宁愿让你替朕生一个孩子,可为何偏偏是韩家的人。

他在气自己的无能为力。

「陛下莫不是忘了曾让韩馨儿喝下过避子汤的事。

他的身子颤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

「臣妾身体不好,经常去御药房抓药,自然也就知道了。

他的手掐住我的脖子,却没用力,像是在欣赏一件有趣的物件一样,看了我许久。

「陛下,看够了吗?」

他松开我,急忙背过身去,多少有些慌乱。

我给他倒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上,他一饮而尽。

我说道:「陛下不用担心,韩淑妃没有怀孕,那只是臣妾用来刺激韩贵妃的法子罢了。

我同李晋年寻的药便是给韩馨儿吃的。

他眼中瞬间染上惊喜之色,问:「当真?」

「陛下还真是无情呢,人家韩淑妃一颗心都在你身上,你却半点都不在乎。

他有些尴尬地轻咳一声,撇开了话题,「寅之最近也不知在忙些什么,总是寻不到人。

说来也是,许久未见赵寅之了,他似乎不在宫中。

韩馨儿怀孕的第二天,韩贵妃便召见了我。

她脸色苍白了一些,似乎生了一场病一样。

「陛下最近可有让你做什么?」

我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她不耐烦地说:「有什么就快说,本宫没时间跟你耗着。

我为难地说:「陛下要奴婢……要奴婢假装怀孕,这样就能保护淑妃娘娘了。

韩贵妃气得将手中的锦帕揉得变了形,厉声道:「他当真要你这么做?」

「陛下还说……淑妃娘娘温柔贤良,有母仪天下的风范,他甚是喜欢。

韩贵妃将一杯热茶朝我扔过来,碎片溅到我的手上,鲜血流了下来,还好茶不烫,只是弄湿了衣襟而已。

我回到屋中时,闻到了熟悉却又不属于我房中香味。

「赵公公,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他从房梁上跳下来,道:「我以为是宫人。

他的眼神转到了我的手上,随即担心道:「你受伤了?」

「破了一点皮肉,不碍事。

他从怀中拿出一副画像,竟是那位替我验过身的姑娘。

当初进宫时需要身家清白的人,那位姑娘不愿进宫,以死相逼,我便替了她,我满身的疤痕,自然是过不了关的,她便以我的名字验了身画了像,最后她爹买通了公公,进宫的便成了我。

「你可认识?」他问我。

「认识。

他没想到我会承认,拿着那幅画像的手放也不是,举也不是。

「你就没有要解释的吗?」

我走到他跟前,问:「解释什么?」

他神色复杂,眼中染上一抹痛苦,红了眼睛,道:「你叫白乾是不是?」

我心中虽慌,可面上却依旧镇定地看着他。

「赵公公这几日不见踪影,没想到竟是查我去了。

他突然抓住我的肩膀,逼问道:「你是白乾吗?」

我不敢去看他,便别过脸,道:「我跟陛下名字犯讳,便改了清,有何不可吗?」

他不知是开心还是痛苦,明明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可是却在笑。

「你怎么了?」我疑惑地问。

「你……你还记得宋经年吗?」

宋经年,这个名字……有九年未曾听过了,我以为我忘了,可是一提起来,好像我唤「经年哥哥」的日子就在昨日一般。

赵寅之,没想到你竟是宋经年。

他愧疚地低下头,道:「对不起,若我当年早点儿回家,我娘也不会……」

「我已经忘了过去的事了,赵公公也别再提了。

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

「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我嗤笑道:「你想知道吗?」

他点点头。

我将衣服解开,他惊得转过头去,「你做什么?」

我将背对着他,道:「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过得吗,你转过头来看一下便知。

他或许是被我那惨不忍睹的背部给吓到了,话哽咽在喉咙里,想说却说不出来。

我面不改色地说:「腰间那块烙痕是我自己烙的。

「为什么?」

「宋大娘将我卖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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