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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暖也红了眼圈,跪在娘亲旁边。

秦氏握住女儿的手,不住的哭泣,“你林奶奶她,没了......娘连她老人家的最后一面也没见上。”

被雇来伺候老太太的张婆子抹着眼泪道,“老人家昨晚还吃了一碗面,跟我说了一会儿子话,精神好着呢。

没想到睡下就没能起来。

不过这样也好,老人没受一点罪,夫人快别哭了,别伤了身子可咋办。”

小暖也劝道,“娘,林奶奶是去与她的亲人们团聚了,您别难过。”

秦氏都知道,可还是止不住地哭。

小暖见锦绣布庄的信叔来了,起身过去问,“林奶奶的后事怎么安排?”

信叔抹掉头上的汗珠子,“老太太死前已备好了棺椁,老奴已请邻居帮着去叫了做红白喜事的行人,丧葬一应物品事物都由他们来弄,无须姑娘操心。”

小暖不知道这里还有这么个行业,心里松了一口气。

正在这时门外哭声大起,几个穿重孝的中年妇人大哭着进来,婶婶伯娘地叫着,在跪在院子跪了一片。

“这些应该是住在林家村的老太太的本家亲戚,没想到她们来得这么快。”

信叔小声道。

真是应了那句“生前无人管,死后亲成群”

的老话。

小暖母女和信叔都不是老太太的亲属,只在旁边看着。

这几个人哭了一阵儿见无人来劝,只好自己站起来,大哭着进了屋。

秦氏和张婆子已从炕上下来,站在一边陪着。

这些人先给林奶奶磕了头,然后一边哭一边用眼睛四处踅摸,想着老人能将值钱的东西藏在那里。

打眼看不着,这些人便开始以帮着老人整理衣裳的名义,翻箱倒柜地找起来。

秦氏觉得不像话,却也只是叹口气退到院中,跟闺女站在一处。

这些人找了一圈没有发现,带头的面容凶厉的妇人便走出来上下打量秦氏几人,“你们是什么人,到我家来干什么?”

被雇来干活的张婆子“呸”

了一声,“什么你家,真不怕风大扇了你的舌头!

这是林老夫人家!”

妇人们一听就跳了脚,“这不是我林家的地盘,难道还是你家的?好啊,你们原来是来抢我家的东西的!

说,我老婶子的钱财被你们藏哪了?快给老娘交出来!”

小暖皱起眉头,“娘,咱们走!”

“找不到东西,你们谁也别想走!”

又有两个妇人跳过来拦着。

信叔哼了一声,“她们母女是来看望老人家的,这位张婶是我请来伺候老太太穿衣吃饭的。

你们这帮不尽孝道的后辈什么都不知道,别在这儿瞎跳腾。”

妇人拿眼睛上下夹了夹信叔,“你个老东西又是什么人,难不成是我老婶儿的相好的?我就说嘛......”

“住口!”

信叔怒道,“老太太的尸骨未寒,你们就敢信口雌黄,也不怕寒了老人家的心!”

“我呸!

我家......”

妇人有跳腾起来。

“嚷什么?成何体统!”

大门口迈步进来一个中年短须的男子,虽未着官服但官架子却摆得十足。

几个妇人一见他,不敢吭声了。

信叔小声在小暖耳边道,“这位是衙门街道司的王大人,专管咱们这一片。”

街道司相当于古代的城管,管得却比城管还要多,还承担了街道办事处的职责。

济县街道司共有五人,分块管理城中各处琐事。

林老太太去了后,信叔挂上白布就去了街道司报备老人家的丧事,这是必须走的手续。

他却没想到,王大人居然亲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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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房产

几个妇人呼啦啦地跪了一地,“大人给民女们做主啊,这些人跟我林家非亲非故的,却趁着我家老婶子身子弱精力不济,偷盗了我家的银钱,使得我们无钱发丧,他们做下这损阴丧德的下作事儿,就该抓进大牢打板子......”

秦氏气得发抖,小暖眼神也变厉了,她忍住没有发作,先看这王大人如何处理。

这王大人官架十足地坐在长条凳上听她们讲完后,才冷冰冰地问,“没了?”

张婆子立刻跪下,“大人,老婆子是信叔请来伺候林老夫人的。

天地良心,老婆子我一文钱也没拿,连工钱都是这位秦夫人给的!

秦夫人隔三差五地来看望老夫人,都是拎东西来,从没带东西走过。

这帮人自称是林家的亲戚的女人们,老婆子伺候了这些日子她们一次也没来看望过老夫人!”

妇人还要开口,却被王大人制住,转头问秦氏,“你是什么人?”

秦氏要跪下却被小暖拉住,只得屈屈膝回话,壮着胆子回话,“民妇秦氏,是城南秦家村人。

这月初民妇跟林婶子学做馄饨后,见她家里实在冷清,才经常来看望。

老人家的钱财,民妇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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