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大夫给他治的伤,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我在旁不敢吭腔,天下第一神医面前,哪个大夫不蹩脚。

杜老头问:“他是怎么受的伤?”

我心更慌了,想了半天措辞,实在不会编谎,小心翼翼说实情:“那什么,我年前不是要回来述职嘛,路上大意了,遭了一波南夷人埋伏,杜爷爷你知道的,将军回京述职不能带兵,否则要按谋逆罪论处,所以并非我不敌,而是对方人太多。”

杜老头眸光似箭。

我:“这时候你说巧不巧,正好叶兰符路过,该当他倒霉,中了敌人一箭。”

杜老头:“噢,这小子替你挡箭。”

我急赤白脸:“你这小老头非要这么理解……也不是不行。”

“你们两个天南地北,你跟我说他是路过?”

我抬头看房梁,我家房梁有个蜘蛛网,真好看。

“这小子情报做得不错。”

“在我南军安插眼线,刺探自己人,杜爷爷你还夸他?”

杜老头道:“你不会也在他北军里头安眼线?”

我气不打一处来,:“安了,没安进去。”

杜老头乐了,看着自打进门以后就晕过去的叶兰符,伸手去解他衣襟,抬头看我还杵着,道:“你不回避一下?”

军旅之人还在乎这个?我道:“他什么样子我没见过。”

杜老头:“你跟他睡过了?”

我:“……没。”

“你俩好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睡过,你俩到底谁不行,早点告诉我,我好对症下药。”

自从我师父离世,就再也没人能压得住这个小老头放飞自我,我堵着耳朵道:“杜爷爷你可快点的吧。”

“急什么,要治伤,得先将他伤口的腐肉剜去。”

我点头:“能治就行,我还等着他好了以后杀了他呢。”

杜老头手上一顿。

我:“这是小皇帝的旨意,他给了叶兰符两个选择,要么卸下兵权娶公主,留在京都当富贵摆设,如果叶兰符不同意,就以抗旨不遵的由头,让我杀了他,后面这条我还没告诉叶兰符。”

“你答应了?”

“答应了,”

我道,“如果我抗旨,死的就是我。”

杜老头拉开医药箱,取了最大的一把尖刀:“搞那么迂回,我直接不救他就完了。”

“救还是要救,”

我坐在床头半扶起叶兰符,“他不能为我而死,他不配。”

杜老头下刀之际,我总感觉少了点什么:“等等,老头你生切啊?不用准备点麻沸散什么的吗?”

杜老头瞅我一眼:“谁心疼谁去准备。”

我:“……”

人之初性本善……尊老爱幼是我大梁传统美德……我人美心善温柔文静……忍一时海阔天空……神医是国宝,揍了不人道……

5

天亮时分,我派小兵去叶兰符府上告知一声,他们将军谨遵医嘱在我府上养伤,让他家账房心里先有个数。

回到屋里,叶兰符还没醒。

我忧心:“老头,麻沸散的药效该过了吧。”

杜老头道:“要不是你下的太多,早过了。”

“……”

我那是手抖,“麻沸散吃多了有什么副作用吗?”

“有啊,会变成傻子。”

我灵光乍现:“太好了,我再去给叶兰符熬一碗。”

叶兰符真的变成傻子,一切问题将迎刃而解,小皇帝不用担心他北三师做大功高盖主,我也就不用杀他了。

“我看你才像傻子,”

杜老头看什么似的看着我,“你搞得他半身不遂,后半辈子你养他?”

我怎么想怎么划算:“养就养,叶兰符多好养活,从小师娘就说他乖,给什么吃什么,不像我们其他几个,动辄挑食……”

我的话戛然而止,我把师娘在我家的事给忘了,不能让她见到叶兰符,我急匆匆出门,嘱咐小厮备车,没出走廊,耳朵被人揪住。

师娘凶神恶煞:“躲到杜神医这里我就不敢来揪你了?说,昨天跑哪去了,为什么相亲相一半走了?”

“有事有事,师娘我昨天有事。”

我把人往外哄,“昨天陛下临时召见,我不得不去。”

我,大梁第一女将军,统领南军百万雄狮,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也免不了被安排相亲的命运。

昨天那谢公子还没把我看上。

我挽着师娘离开杜老头的院子:“师娘我想开了,你说得对,女子早晚要嫁人,晚嫁不如早嫁,还有啊师娘,一天相一个速度太慢,要不您给我多安排几个?”

我这不过是缓兵之计,但是我没想到,我师娘在京都三姑六婆里的人脉太广了。

太广。

这天下午,与我相亲的公子哥已经从我家后花园排到了大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花将军在背着陛下招兵,京兆府尹派人往我这跑了三趟,弄清楚我确实是在相亲,放下心来,祝我百年好合。

我好不了了,我对着面前不知道姓甚名谁的公子,扯了扯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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