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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为屿一愣,“他哪有当过兵,就是个化学系毕业的。
”
段杀从枪袋里拔出小蛮遗落的土枪,微感讶异,“是吗?那他也算是自学成才了。
这把枪是他自己组装的,自由枪机式,枪管配得比一般手枪长,连子弹都是他自己配的,可以发射八发子弹,子弹制作得狭长又粗糙,射程却比我的枪还远。
不过安全性能很低,容易走火。
”
柏为屿不住点头做了然状,其实对枪一窍不通,只是隐约觉得小蛮似乎也不是个只会吹牛的哥们。
“你们在下面的时候,我怕雷管威力太大把段和也一起炸死了,不想你朋友敲敲地面,然后把雷管里的火药倒出来一部分……”段杀从小蛮的包里掏出一捆雷管,拆下一根,淡淡说:“我急着救段和,你朋友也是急性子,我是不得已才朝他开枪的。
他配的雷管炸开的洞刚刚好,段和分毫未伤。
”
柏为屿捂着脑门上的伤口,恨恨想:他是没伤,老子差点被砖拍死!
!
段杀把雷管放在墙根,牵出长长的引线,“隔二十米炸一炮,老子叫它每一面墙都有洞,就不信找不到那隔层!
!
”
柏为屿暗自心悸:别把整个墓炸塌了将我们全埋进去!
!
段杀何尝愿意用这个破釜沉舟的方法?说到炸墙,早在双方隔着一层墙说话的时候就该炸了,那时瞻前顾后的,生怕炸了墙会发生什么预料不到的风险,转眼又磨蹭了五、六个小时还是找不到段和。
更要命的是,段和既没有手电又没有防身武器,还不知死活的拖着个累赘!
!
段杀平静而淡定地狂躁了,再找不到弟弟他就要把整座墓都炸成废墟!
!
轰隆隆的炸药爆破声过后是一连串墙体坍塌的声音,屁股下的地面震了震,段和被震醒了,他睁开眼睛看看滑到自己腿上昏迷不醒的小蛮,后怕不迭: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居然两个人都睡着了!
!
段和拍拍小蛮的脸,再探手去摸他的鼻息,惶恐地发现那鼻息微弱已极!
!
这一惊非同小可,段和急切地抱起小蛮,接连抽了他两大耳刮子,“夏威!
!
醒醒!
!
”
小蛮一动不动,像是已经死了。
段和急红了眼眶,把小蛮平放到地上,捂住他的心脏按压了几下,又唤:“夏威!
!
”
失血过多的人很多都是这样睡着睡着就死了!
!
段和转行了四、五年,虽然以前在医科大学过急救措施,但几乎从来没有派上用场,能记得的所剩无几,况且身边什么辅助的东西都没有,此时除了抱住小蛮摇晃,还真是没有别的办法了!
!
小蛮被他晃得厉害,轻轻哼了声。
段和大喜过望,连声低喊:“夏威,你醒醒!
!
别睡!
!
”
小蛮哼完后,眼皮颤了颤,又毫无声息了。
段和别无他法,伸手捏住小蛮的鼻子,心里盘算着:呼吸不了,憋久了看你还不醒!
!
就这么过了一分钟,小蛮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段和拿开手一探鼻息,吓得魂飞魄散——
被自己这么一捏,小蛮竟是没有呼吸了!
!
“夏威!
!
”段和的眼泪刷刷地下来了!
!
不管这么说,这个萍水相逢的人多少是因为自己而中枪又失血过多的,居然还是被自己给捏死了!
!
再说,在这个鬼气森森的墓里,只剩自己一个人是多可怖的事!
!
想到此,段和手足无措地使劲掐小蛮的人中,哭哭啼啼的求道:“你别死啊!
!
别死啊!
!
”边求边慌里慌张地伏下去给小蛮做人工呼吸。
渡了几口气后,小蛮蓦地睁开眼睛,扬手往他脖子上抽了一巴掌。
段和一惊,嘴巴离开小蛮的嘴巴,神情是委屈又喜悦的:“你没死啊!
!
”
“你妈的,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鸟!
!
”小蛮呸了一声,吐出一口吐沫,竖中指:“爷的初吻交代给你了,你自宫谢罪吧!
!
”
段和正欲申辩,又是一阵轰隆声,墓室剧烈地摇晃起来,小蛮大惊,瞎抓一气,一手抓住段和的手臂,一手扶墙稳住身子,瞪圆眼睛问段和:“那是什么声音?”
段和苦笑:“八成是我哥炸墙了。
”
小蛮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白痴。
”
话音落下,墓室的一角坍塌下来,壁上的裂缝从顶裂到底,一盏鲛人油灯盏被砸翻在地上,灯油四渐,油面上轰地燃起一层幽蓝的火,随着油的扩散向四面缓缓溢开。
两个人屏息凝神地瞪着那片移动的火,心脏砰砰狂跳,小蛮手心汗津津的,“你说,油流到那个凹槽里去,是不是会把木棺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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