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地小没关系,将屋子拆了,总能给先生腾出空来。

「陛下,臣不是那个意思。

」他抿了抿嘴,睫毛低垂,「陛下如今得心所愿,臣也算完成先皇遗愿,请陛下允臣请辞归安。

「先生怎么知道朕心愿皆遂?若是朕所求为先生呢?」

他浮起一片苦笑,「陛下莫要寻臣开心了,臣……」

我正色,「先生莫非看多了话本子,学着她们玩默默奉献然后静等毒发身死的戏码。

说到这我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气。

这些日子我到处搜寻先生,没想到竟无意发现先生中毒多年的事情。

也是,周渊怎么可能把一个满腹才学的状元郎放心交给我,除非那个状元郎被拔去了所有的爪牙。

「为什么不告诉我周渊逼你服毒的事情?」

他有些无措,「此毒不会要人命的,陛下不必担忧。

我忍着酸意,这毒的确不能要人命,但长此以往会使人身体孱弱,英年早逝。

先生如此避重就轻,不过是不想让我担心罢了。

我叹了一气,此事不急,如今要紧之事便是把先生心甘情愿骗回宫,到时候把他绑在床上,让太医院所有的太医轮流给他治一遍。

我清了清嗓子:「七夕节那天我许了一个愿望,先生想知道是什么吗?」

没等他开口我自顾说了下去:「那天我许的愿望是先生可以陪我过一辈子的七夕节。

最好能一路牵着我的手。

光明正大,受法律保护的那种。

他低下头,微颤的睫毛出卖了他的慌乱。

「先生在公主府陪了我十多年,不仅见过我不堪的全部,亦给了我走下去的勇气,只有在先生面前我才是最真实的自己,想来我已经习惯了先生的陪伴,在宫里的这些日子,见不到先生我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

「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可我愿意为了先生学绣香囊,愿意为了先生做最先低头的那个,我也愿意为了先生哭,为先生笑。

「想来我应该也是喜欢先生的。

「我想和先生在一起,一辈子的那种。

我乱糟糟说了很多。

他静静立在原地听着,后来他的眼眶红了。

「陛下,臣会当真的。

我笑了,我说的话,他哪一句没有当真呢?

我说先生穿青衣好看,于是他便穿了十多年的青衫。

我说以后要在府里种个菜园,这样以后便不用饿肚子,在搬进公主府的第二天,他果真开垦起了菜园。

我从来不问先生喜不喜欢我。

因为从始至终他默默地给了我最明目张胆的偏爱。

我走近,仔细注视着他。

「这些都是我的心里话,在先生面前我从来不需要伪装的。

「若不是喜欢先生,为何我总想对先生行不轨之事。

「在我心里,我已经与先生成过亲了。

「与谢晏大婚那天,先生与我共喝了合卺酒,先生早已经是我的夫婿了。

我踮起脚亲了亲他的眼睛,「先生可以信一辈子。

「陛下。

他声音隐忍,低沉而又沙哑:「陛下正值风华,臣已经年近而立。

我嬉皮笑脸,「男人老点没关系,会疼人。

「臣脸上有疤,是破相之人。

我得寸进尺蹭上他的胸膛,「男人味十足,我就好这一口。

「臣身体孱弱,时日无多。

我将手放在他的腰带上,「那更没事,皇宫里名医无数,就算倾家荡产我也养得起你。

他不再说话了。

我清了清嗓子:「先生说完了,那便到朕了?先生是父皇给朕请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受教,学生有惑,先生是不是应该躬身教导?」

他微微点头。

我凑到他的耳边,「对于床笫之事,学生仍有些疑惑,先生是否躬身教导一番?」

我亲眼瞧着先生的耳尖变得一片绯红。

后来我勾着他的腰身进了竹屋。

犁耕之事,万民大计,言传身教,躬身践行,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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