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猛地跪下。

「微臣惶恐,微臣不敢。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从他面上看不出一丝心虚。

我稍稍松了一口气,大概,我和宁则相遇真是偶然。

无论如何,宁则死了,还是为我而死。

若真是魏相安排,我也谢他,在我冰冷孤寂的童年里,送来了一缕光。

我从怀里拿出一枚玉佩扔给魏相。

「阿则的玉佩,留给魏相做个念想。

我提醒他,不要忘了阿则。

阿则只有他这一个亲人,他若不给阿则烧纸,阿则在地下怕是要过穷日子。

魏相紧握玉佩,黯然藏好。

末了,他道,「要不微臣去劝劝阿昭,将陛下拒婚的事情告诉他。

我笑了。

「告诉他做什么?他信吗?」

「让他恨着本宫也好,本宫对他并无感情。

「若由他缠着本宫,本宫嫌烦。

「魏相也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说话时静若闲花,他若说话,本宫只怕演不下去,亲手杀了他。

魏相哑然。

05

我能在云初寺活下来。

我从来不是善茬。

华京所有的尼姑都知道,云初寺的尼姑是最不好当的,死亡率太高了。

我在云初寺的十八年,遭遇了大大小小无数次刺杀。

尼姑换了一茬又一茬,我安然无恙。

我自幼习武,天生奇才。

若非女儿身,又贵为公主,提枪上马便能杀敌报国。

可惜,我是女子。

我胸有丘壑,也无法袒露半分。

我只能纤纤作细步,摆出柔弱无依的姿态,寻求父皇母后的怜惜。

而我不知,这怜惜能持续多久。

毕竟,没人愿意一直活在愧疚中……

魏昭关足了四十九日才被我放出,他如一头被激怒的恶狼,一出来,就气势汹汹的出府。

我以为他要回相府诉苦,谁知他去了红玉楼……

并且一住就是三日。

红玉楼是什么地方?

华京权贵们的销金窟。

里面的姑娘个顶个的好。

我闻知消息,被气笑了。

魏相聪明一世,没想到生了一个纨绔。

很好,我正好想看看红玉楼是什么样子,又是谁的产业。

我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了红玉楼。

堂堂公主做这种事情实在有失体面,但我无所谓,谁让我是佛寺里长大,无人教导的刁蛮公主呢?

我进了红玉楼,被里面的富丽堂皇给惊住了。

里面的东西样样都恪守礼制,可样样都能在礼制之内玩出花儿来,果然是大手笔。

我往那里一坐,公主府的三百禁卫自然浩浩荡荡的清场子。

所有的老鸨,龟公,姑娘,恩客都被赶了下来,其中便有喝得醉醺醺的魏昭。

我屏住呼吸,隔绝酒气,假做怜惜般用帕子在魏昭的脸上胡乱搓了一顿。

我感觉魏昭动了一下,却又硬挺挺的控制住僵硬的脸。

我暗暗掐了他胳膊一把,看他忍痛不敢动,我真是乐疯了。

我看向老鸨,沉了脸。

张嬷嬷喝道,「一个贱籍,不配和公主说话,把你的主子叫出来给公主赔罪。

好一个张嬷嬷。

不愧是母后派给我的得力助手。

老鸨没敢犹豫,很快遣人去通知。

没多久,人回来了,背后跟着一个管事样的人,拿着一个匣子,恭恭敬敬的交给我。

「公主,红玉楼从前没有主子,打今儿起,您就是红玉楼的主子。

这是些地契,房契。

真是大手笔。

这么轻易就将红玉楼送给了我,还能这么快的办妥这些手续,厉害!

不过,我知道,这些不是给我的。

他们给的是我背后的皇后。

我轻笑一声。

将这房契、地契撕了。

「太祖皇帝有令,官员不得经商与民争利,本宫身为皇家公主自然不会违背祖训,你们这是要本宫知法犯法?」

那人变了脸色。

而在此时,魏昭忽然不适的轻吟一声。

他雪白的面孔变得乌黑,竟是中了毒。

我拍案而起。

「你们竟敢给驸马下毒?来人,给本宫将一干人等全部拿下。

06

红玉楼被我查封。

魏昭被我抬回家。

宫中太医匆匆前来,对魏昭的毒连连摇头。

「此毒古怪至极,无药可解,公主看来要另想办法。

魏昭昏迷不醒。

我作为新婚燕尔的痴情公主,自然要跑到宫中向母后诉苦。

我跪在冰冷的地上,一言不发。

而此时,康乐则在母后的怀里撒娇痴缠,又摇又晃。

「母后,求求您救救阿昭,我不要阿昭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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