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罢了,我有急事,告辞。
」
他还要拦我,我于是不耐烦的放出小青蛇,它张开嘴露出獠牙,翼无心见状,瞬间一个箭步闪开了。
我心想在此与他周旋实在费事,还是先找到师父再定夺。
「喂,美人!
」他在身后叫嚷,「你怕是去皇宫也见不到你师父的!
」
「你若和我交朋友,我倒是能领你去见他呢!
」
脚步停下,我转身用剑抵着他,「你认得我师父?快说他在哪里!
他是否有危险?!
」
「玲珑,求人得有求人的样子嘛。
」
虽说他的确像是落入我的圈套,但也实在令人气恼。
我看他还不像是想露出功夫的时候,于是把剑拍在了桌上,「给你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
」
他装作害怕的赔笑说,「你怕是离开国都有些日子了。
你师父早就出宫,开了家医堂,国都闻名。
」
他没在撒谎。
只是,若是他真是永夜城叛贼,如此未免太不谨慎了。
我伸出两根手指钳住他的手腕,居然是中毒之相。
他却顺着我的手指想要摸上来,
「都快死了,居然还如此不得体!
」
不过我与他倒也算是半斤八两,都没几日活头了。
「是啊,就是因为无几日可活了,随你是想杀了朱清水还是什么,我都无所谓,你要去,我便带你去。
」
他忽然朝我笑了笑,「你师父早就料到你会来寻他,要我来引路呢。
」
「若不是我看你漂亮,才不和你多废话,直接打晕了带回去,多省事儿。
」他站直了,理了理衣襟。
「走吧小美人儿。
」
「翼无心。
」我轻轻的叫到。
他神色大变,方才所有的假面似乎霎时间崩塌殆尽,一双眼睛瞬间血红,我只觉得他浑身真气翻涌,几乎要将我冲倒,「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你到底是谁!
」
他的心中万千画面涌入我的眼睛。
我看到他和兀尘曾经把酒言欢的样子,两个人在至高之处,晨光熹微,笑语阑珊。
那时候的翼无心,也是一袭白衣,发丝一丝不苟的束成发髻,比起如今的妖冶,更多的是少年人的正气。
他身边的兀尘,一袭玄衣,眉目如画,不知为何,翼无心心中的那个兀尘,看向他的眼神,竟然夹杂了万般温柔情谊。
万千画面,皆是兀尘。
直到最后那把对准胸口的冰冷的剑。
「师父没告诉你么?」我知道,如果他此刻硬要将我带走,我是没有反击能力的。
「你倒是说!
你从哪里来的!
?见过谁?!
」
茶馆中的人纷纷侧目逃窜,翼无心此刻实在恐怖,像是下一瞬就要血刃我一般。
「你知道我见过谁。
」我强装镇定,声音却微微的抖了。
「他好吗?他好吗?」他眼中的狠意瞬间消散,却立刻起了一层泪水。
我的心一阵抽痛,翼无心此刻的心一定比我痛上千倍。
「是他要你来见我的吗?他要我回去吗?」
他忽然急不可耐的上前捉住我的手。
「他同你怎么说的我?」
「你若告诉我,你为何当了永夜城的叛贼,我师父又是什么人,我便告诉你。
」
「永夜城世代练习秘术,食秘药,求长生。
我们所有的功夫,皆是邪术,重气,轻功。
并不是什么能摆在明面上看的武功。
」
「可是那邪术,比世间万般武艺都技高一筹,无人能敌。
被我们奉为金科玉律。
」
「直到兀尘成了城主,要废邪术,习正道,可是练了一辈子邪术之人如何停的下来?我们生来体内就有蛊毒,若是无秘药为医,便要每月分出一脉内功来抵抗蛊毒。
内功本就难习,便有人不满。
只是城主那时虽为少年,却丝毫无动摇之意,犯了戒的都就地斩杀。
」
「从那时起,便有人出逃永夜城。
」
「若是想光明正大的走,便要废了一身的武功,挑断手脚筋脉做个废人。
可是谁都不愿意如此。
我还记得那时候,无数的箭矢飞来,将藏匿在水中的人都射死了,寒湖都是一片血色。
我趴在船上,身上是成堆的尸首。
」翼无心目光闪烁,我在他心中看到了那夜的场景,静静的湖面上的一条小舟,月色很美,却映照在一片满是浮尸的湖中。
那是我和兀尘曾经去过的湖。
原来时光流转,再怎么充满了鲜血的湖水也会再次清澈见底。
我定了定心,问道:「你为何要走?是为了练习邪术?」
翼无心看着我摇摇头,苦笑说:「那时候,我同他生了嫌隙。
他身边那个游之陵,我觉得有问题,他同我吵将起来,我气不过,便跑了,没想到这一别就是六年。
」
「那你们为何,要拜朱清水为帮主?」
「朱清水是早些年齐国的郎中。
他因救了早年间出逃永夜城的擒霜,得了秘药,并且配出了药方。
他用秘药控制我们,要我们为他卖命。
」
「我本来早就想回去。
可是谁知道,朱清水在秘药中加了一味药,名唤落珊,几乎每日都要服下解药,不然就会慢性中毒而死。
」他捻指算了算,「我已有七日未服药了,想来中毒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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