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
主要是那殷红的唇瓣,倒像是那窗外盛开的桃花。
「嗯,坐下吧。
」
「这是臣妾煲的汤水,对生骨有益的,若是太子殿下有胃口,臣妾给您舀一碗?」
「本宫昏迷了多久?」
「也就一日吧。
」那双杏眼眨了两下,随即笑道:「太子殿下福大命大,好的也快些。
」
齐尧觉得肚中空空,于是端起那碗汤喝了一口,倒也觉得口齿生香。
虽说他此刻只想见见玲珑,但是毕竟太子妃还在,实在是不合礼数,心中就想快将她打发走。
「本宫乏了,想再睡会儿。
」
太子妃似有不舍,「太子殿下不想臣妾陪陪么?」
齐尧心中疑惑,怎么仅仅一日,这太子妃就从连正眼都不敢瞧他变得如此亲昵?
直到他仔细看了看她的唇,左侧有一丝小小的伤口。
他记得自己和玲珑亲吻时,过于忘情的咬破了她的唇。
难道,那日不是玲珑?而是袁桂芝?
齐尧突然咳嗽起来,只觉得越想越不对劲,的确,那日的声音也不是玲珑。
似乎有一桶冷水从头浇下。
齐尧冷下了脸,声音也沉重道:「本宫乏了。
」
袁桂芝于是不敢造次,抱着汤走了。
几乎抓心挠肝般的后悔,为什么就偏偏认准了那个人是玲珑!
他在房里踱着步子,实在无聊,就想去玩玩倩影养的蛐蛐儿。
「独角大王今日吃的什么?」他扒开那蛐蛐儿笼子,吃了一惊。
那蛐蛐儿,统统死了,一动不动。
像是几天没喂食,饿死了。
原本那笼里绝不会缺少小豆子,可是现在笼中空空如也。
「来人啊!
来人!
」齐尧靠在椅背上,方才那位胆小的小宫女又来了。
齐尧抿了口茶,「再给你一次机会,倩影哪儿去了!
」
那个小宫女赶忙磕起头来「太子殿下,倩影姑娘真的……」
啪!
一个茶杯砸到了那宫女的面前,粉碎的渣子溅到她面庞上,划出了一道小口子。
外殿的人听到动静,也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把玲珑姑娘叫来。
」
齐尧觉得伤口隐隐作痛,似乎动了气,扯动了伤口。
可是没人动弹。
「这东宫是无人了?本宫不想再说第二次!
」
「回殿下,玲珑姑娘并未回宫来。
」一个小厮上前回答道。
「什么?」
他愣住了,他昏迷这几天,到底给了谁这么做的机会,让他身边的两个人都消失了?
是张皇后?还是父皇?
可是,为何太子妃要撒谎自己才昏迷了一日,为何眼前这位宫女,也如是说?
若不是倩影从来不会忘记喂食,他还真的相信她们的话了。
他派人去请袁桂芝,谁知道,袁桂芝却是和张皇后一同前来,齐国皇上。
「尧儿此次出行遇刺,为父实属痛心,好在有惊无险,不然这齐国的皇位还真是后继无人。
」
张皇后听罢,便赔笑说:「这不是纳了太子妃么?日后尧儿康复了,便可抓紧给皇上生个孙儿了。
」
袁桂芝笑得羞怯,只是用眼睛看着齐尧,不说话。
「尧儿请太子妃过来,怕是有事?」
齐尧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儿臣身边的两名侍女,名唤玲珑和倩影,近来不知去了何处。
」
齐尧瞬间看见袁桂芝的脸色苍白了下去。
心中已经明白一二。
张皇后却说:「本宫倒是知晓原委。
那位叫玲珑的女医,说是为了替太子找药材,提前下了马车,太子妃知道那是太子心尖儿上的人物,特地派了两位下人保护,谁知道这位玲珑姑娘敏捷得很,一个不留神就不见踪影,可怜那两个下仆,找了半日都一无所获。
」
齐尧愣了愣,她逃走了?她分明早就无处可去,难道,是去了永夜城?
「况且,」张皇后看了眼皇上,似乎是无意间提起,「那姑娘本就是尧儿从民间抢来的。
」
齐国老皇帝倒是无所谓的笑笑:「吾儿倒是个多情种子,有你父皇当年的风范。
」
张皇后看皇上不怒反笑,倒是尴尬起来,清了清喉咙不说话了。
「那倩影呢?太子妃和儿臣说的是她出宫一日,可如今都已经至少三日。
」
「死了。
」张皇后忽然说了句。
震得齐尧说不出话来。
「母后,您说什么?」
「她出言顶撞本宫,本宫赏了杖刑一百。
」
齐尧只觉得浑身血液沸腾,咬牙切齿般的问:「尸首呢?」
「扔出去喂狗了。
」
啪!
齐尧一掌拍到了桌面,他只觉得自己的伤口崩裂开来。
「放肆,那是你母后!
」皇帝怒目而斥,却看见自己儿子背后的伤口流血不止,「传太医!
」
我蒙着面纱,看见倩影被一个男子抱来的时候,我是惊诧的。
惊诧于她出宫,惊诧于她伤得这样重。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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