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相信罢了。

于是我不得不给他斟酒的时候,他随手将我斟的酒泼在了我的脸上。

「贱人,你主子尚且要讨本王的好,本王来此处不是看一条母狗的脸色。

」

姐姐忙站起身来,塞给我一块手绢,陪着笑说「王爷,玲珑野惯了,不要同她一般见识。

」

她很害怕,像是风中飘摇的一叶舟。

我很想保护她,只是我如何能与这手握重权的男人对峙呢?只会害了她。

只是那个男人忽然站起身来,慢慢地靠近我,神色似有疑惑,伸出手来,我以为巴掌要落下来的时候,他的大手在我脸上狠狠地抹了一下。

「居然是假的?」

糟糕,我抬眼看他时,分明看见了他眼中闪过情欲之色。

我看见姐姐惊诧的脸。

敬王已经将我那条用胭脂膏子和墨水化出的疤痕擦去了,他的手掌在我脸上停留。

「没想到,这小姨,竟有如此倾城之色?」

不知为何,我感受到他心里又一闪而过那个青衣姑娘的影子,可是这一回,当他正视我的眼睛,我终于看透了他一直在隐藏的那颗腐烂的心。

我知道,他永远都在寻找替代品,他永远,都不能再真正爱上另一个人。

那青衣女子,是他的软肋,却也是他午夜梦回的梦魅。

「延哥哥,韶卿很是想你啊」

「延哥哥,为什么不能娶我,咳咳为什么要娶侯府家的小姐。

你说你不会负我。

你说过的!

」

「我就是做鬼也要缠着你不放呢……延哥哥……」

他将那女子的棺木都一把火焚为灰烬,连带着女孩的尸骨一起。

什么爱,只是怕自己的一世荣华毁于一旦罢了。

若不是王妃侯府的势力,他又如何能做得了如今只手遮天,连皇上都撼动不了的敬王殿下?

在最深的那一层,我看见他用枕头,狠狠地按在那个患了痨病的姑娘脸上。

我快要呕吐,我几乎能感受到那个姑娘最后的绝望与窒息。

他狠狠地钳住我的手,良久,却忽然笑着放开,「小猫,自然是要慢慢调教的好。

有趣。

」

他忽然抬手示意身旁的随侍去取东西,那个瘦长得不像话的侍从进来时,手上一个金色托盘,镶嵌着龙纹。

敬王拉着姐姐的手走过去,掀开那上头盖着的红布。

一条项链赫然呈现,二十八颗镶满珍珠的金球串联起来,最上头是一个镶嵌了青金石的扣,最下端是一颗十分莹润的鸡血石,环绕着更加细小的金珠,鸡血石之下又是一颗水滴形的青金石,透着紫气。

极尽华贵,可是那宝石上透出的伤感与泪水,实在是太满。

我感到这不是活人之物,倒像是陪葬品。

「这可是皇帝赏赐的,说是数年前去往永夜城所得。

」

「永夜城?书中的永夜城?真有此地?」姐姐看着那流光溢彩的项链震惊道。

「当然,皇帝能做齐国之主,可还是去永夜城求得的。

只是如桃花源一般,一般人一辈子也进不得一次。

」

姐姐无心看这饰品,却十分激动的看着我,她是在为我高兴,她心里说,「我的妹妹,一定会过的好起来的。

」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我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我睡在母亲的闺房之中,仅仅一道屏风就把我和她的床隔开,我听得见母亲和不同的男人同房时的响动,我总是紧紧的把耳朵捂住,很轻很轻的哼着姐姐给我唱的童谣。

可是窗外就是繁花似锦的国都,春日里桃李争妍,即便是晚上,月光也与清风也将那香气送入房间。

人潮涌动,锦衣华服的公子小姐们在街道上互相传送着秋波,没有客人的时候,娘、姐姐、还有我便一同从窗外看,看看好人家是如何过日子的。

我馋那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羡慕他们腰间佩戴的当啷作响的玉佩。

可是这夜的梦里,多了一个人。

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轻纱掩面。

在高高的屋顶穿行,却跌落在了我的屋檐下面。

一动不动的躺着,几乎被同时掉落的无数花瓣掩盖。

我试图救他,握起他的手却是冰凉刺骨。

我揭开他的面纱。

却是兀尘稚嫩的脸。

惊醒。

这个莫名奇妙的梦给了我一身的冷汗。

也许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疤痕的事情暴露,我便用不着遮遮掩掩,于是撇去了胭脂和墨水,洗了把脸就干活去了。

姐姐自然是高兴,张罗着要给我找婆家,我心里闪过兀尘的脸,心想,见了那样的一个人,怎么还能看上别人呢。

姐姐这两日独守空房,自然也闲了起来。

她便给我打扮。

「到底是年轻几岁,这皮肤像是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她细细的端详着我。

「对嘛,这才是我的玲珑。

若不是你八岁那年出了事,怎会有那样一条疤痕呢?」

我愣住了。

我这疤痕不是从小就有的吗?

姐姐叹了口气说:「八岁那年,你忽发高烧,这道疤也是当时用药不当现出来的,你醒了之后,什么也不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