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背影,只是已经十分模糊了。
姐姐迎上去的时候,王爷斜斜的睨了她一眼,伸出手勾了勾姐姐的下巴,挑逗似的拍拍她的脸颊,犹如在训练一条幼犬。
「秋水,本王会尽快回府的。
」
「轻贱的女人。
」
我听见他心里的声音。
马蹄声远去,奢华的马车不见了踪影,姐姐才从门口回去。
侍候姐姐休息完,我回了自己的房中,这才发觉脸上依旧痒得紧,几乎到了令人生疑的地步。
我终于不得不取出早被我藏在柜中的铜镜。
我害怕照镜子,虽说总是口口声声说不在意自己脸上蜿蜒的疤痕,只是每每看见,心中依旧生厌。
那些从小到大的目光,那些人心中对我的鄙夷,都涌入脑海。
那些时候,我恨自己的读心之术,将人心最黑暗的想法都剥开摊平一般。
铜镜中的脸,已不是孩童那样圆润,不变的是那条黑漆漆的疤痕。
只是,疤痕的四周不知为何起了许多的皮。
用手一碰,便会掉下来一些。
真是恶心啊。
也许我真要变成怪物,就像传说中永夜城的鬼一样,杀人嗜血,吃肉食髓。
从前,每当心情不好时,我便会和我的小青蛇玩耍,让它绕着我的手指,可是手刚伸向那个总被我别在腰间的竹筒,我想起了。
它死了,吸了那个人的血之后,它便死了。
它是百毒不侵的,即便是那个人中的毒,在它看来,也不过是一顿美餐而已。
我的后脖颈又隐隐作痛起来。
他到底是谁呢?出手阔绰的不可思议,蟠龙纹扣锦袍,浑身冰冷,剧毒的血。
我拿起那个竹筒,才发觉里面有一张银票,那张银票不是我国的,上头画着一个图案,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却又实在想不起来。
却有一张纸条:一万两谢礼,谢姑娘救命之恩。
谢个鬼啊!
谢我还把我打晕?这银票也不知真假,还不如给我金子。
想到我的小青蛇,我心里一阵酸楚。
谁知这时,一条凉凉的生物顺着我的脚踝爬了上来,直至我的手腕。
这不就是我的小青蛇?
昨日已经硬邦邦黑漆漆的一坨,今日已经恢复如初了?我看着它脑袋上的一朵乌色,确认了就是我的小青蛇。
它冲我摇了摇头,乖乖爬进了竹筒里。
王府里都知道,我是被王爷用一个银锭子买来的姐姐的陪嫁。
是个连青楼女子都不如的赔钱货。
敬王在府中时,时常留宿姐姐的房中,王府上下看姐姐得宠,便对我也尊敬些。
其实王府上下,只要是有几分姿色的女人,都是王爷染指过的,不论是王妃屋里的翠云、暖玉,还是厨房陆奶妈的侄女珠儿。
这些女孩儿都是神似那个在王爷脑海中已经朦胧了的姑娘的。
那是王爷青梅竹马的女子,窄窄的小脸,眉心一颗红痣,喜爱翠绿色的衣裙,只不过十四岁就死于痨病,我当初也是让姐姐照着她的模样打扮,才得以让敬王失神,稀里糊涂娶了个烟花巷的女子进门。
如今姐姐已经不复初来时的宠爱,我自然也在府里处处受欺压。
「玲珑玲珑,名字倒是好听得紧,长了这样一张刀疤脸,笑死人了。
」
我去小厨房给姐姐取菜的时候,那个珠儿坐在桌子上,手中拈了一块酸杏,晃荡着她的小腿。
她早就嫉妒姐姐嫉妒的发疯,她本事满心欢喜等着王爷封她做个通房丫头的,谁知道被我姐姐截胡,还直接封了侧妃?
我不理她,她便跳下桌子,口中念念有词要来打我嘴巴。
我松了竹筒的盖子,小青蛇滋溜一下爬到她的小腿咬了一口。
小青蛇本身无毒,她却痛的大叫起来,看到那条蜿蜒的青色后更是吓得瘫倒在地。
小青蛇见好就收的偷偷钻回我的竹筒,我眼疾手快的从砧板上偷了块肉塞给了它,够它消化一整天的。
然后端起姐姐的饭菜盒子走了,不由得偷偷笑了笑。
夜已深了,我却依旧无法入眠。
我在烛光中看着那张银票,若真有这一万两,姐姐和我,还不如逃出这王府自己过日子。
我这天分,若不是怕招来是非,还不赚他个盆满钵满。
只是那个名叫兀尘的,他就如此消失了一般。
我又不是什么庸俗之人,只认钱的,有一句告别也好。
问过青楼的妈妈,说是并不知道二人去了哪里,只是见到我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倒在那里,昏迷不醒了。
他那样好看的人,怕是我连他的一根手指也够不到吧。
我只记得他清冷的墨黑双瞳,我几乎从未见过那样清澈的眼睛。
只是看似清澈,他却是唯一一个,我连一点点心思也捉摸不出的人。
还没等我想更多,我的脸却又开始奇痒难耐。
我忍不住用手去抠那一道疤痕,却是越抓越痒得厉害。
不对劲,一定是被下了毒了。
我于是翻箱倒柜的想找药,却觉得那痒从皮肤渗进去直入血肉。
我恨不得用刀将那一块肉剜去。
只是我终究将刀抵上脸颊的那一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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