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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的哭嚎声渐渐消失,紧接着出现的是一道暴喝。

“听说有人斗殴!

人在何处?”

那队官兵不管不顾,直闯怀和堂内堂。

谢扶疏微微仰起头,淡声道:“此处只有病人。”

那领头的官吏冷哼了一声道:“有人状告裴以航斗殴寻衅,现应押回衙门审判。”

裴以航?难道屋中那年轻的病人就是他?谢扶疏心念一动。

她面对着这群官兵,也不露怯,只是淡淡道:“请各位官爷稍候。”

“不能等!”

那领头的不耐烦地哼了一声,他瞪着谢扶疏道,“你们若是阻拦,便可视为同罪!”

看来这群人是找裴以航的麻烦了。

她确实不想管这件事情,可是裴以航已经是她手中的病人,于情于理都要医治好他。

若是中途被人带走,怕是这条命就没了。

谢扶疏思忖了片刻,抬头看着那群蛮横的官兵,重复了一句:“请稍后,待他醒来也不迟。”

“来人!

给爷把人都抓起来。”

为首的直接大声吆喝道。

谢扶疏站起身,她冷笑了一声道:“谁敢动?”

她出门的时候带了几个侍从,原先懒洋洋地,可听了她这句话后立马警觉起来。

那几个人也是心思通透的,见谢扶疏的神情,就知道她不打算继续掩藏身份。

也是,天子即将到扬州,到时候不管怎么样,都不会继续隐姓埋名的。

挡在谢扶疏前方的汉子手一伸,立马亮出了一块腰牌。

“什么东西?”

那为首的咒骂了一声,等看清了腰牌上象征“卫尉寺”

的图腾和文字时,立马吓得不轻,惊出了一声冷汗。

那汉子笑问道:“还要继续吗?”

“不了,不了。

小的有眼无知,得罪了郎官。”

那为首的应道。

他身后的人还在小声催促,他额头青筋一跳,转身就一脚踹过去,骂了一声:“还不快滚出去!”

他哪里还敢在这医馆停留?

“怎么样了?裴以航呢?”

王伦之正坐在族叔王禄那吃酒,见这群人灰头土脸地回来,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他压下了翻涌的情绪,沉声问道。

与裴以航斗殴的是他的人,说是斗殴,其实是单方面的殴打。

他仗着自己的族叔是本州的司马参军事便为所欲为。

那领头的咽了咽口水,惊慌失措道:“那医馆里有卫尉寺的人!”

“什么?”

这回大惊失色的便是王禄,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嘶哑着声音道,“怎么回事?说清楚一些!”

那人自然将医馆中发生的一切如实说来。

“那女人应该是鸿哥儿说的雪园的两个娘们之一。”

王伦之肯定道,“先前鸿哥儿让我去查了一下,只知道她们是京城来的,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王禄皱了皱眉道:“你说她们姓什么,我忘了。”

王伦之愣神片刻,应道:“一个姓元,一个——”

没等王伦之说完,王禄就惊叫道:“元?!”

他又自言自语道,“不行,我得出去一趟。”

雪园里的人搬得太及时了,正逢着天子下江南的时候。

姓元,还受卫尉寺的人保护,可不就是国舅齐国公家的么?!

要真是如此,之前就闯了大祸了!

常泓那头,听到了王禄说的消息,并没有很吃惊。

先前得到了刺史的警告,他便小心行事。

郑鸣鸿因病卧床,也没法出去闯祸。

“就算是元家的,那也是女流之辈,能有什么影响?”

常泓一脸不以为然。

另一人接过话道:“我倒是觉得不是。

先前世侄做出那等事情,她们要真有身份,早就抖出来了。

再者,京中那边都没给我们消息。”

“要不咱们兵行险招?直接——”

有一人眸中闪着狠辣的光芒。

常泓转身叱骂道:“你糊涂了?这会儿沾上人命,还嫌事情不够麻烦吗?”

顿了顿他又道,“圣上有意设置扬州转运司,转运司应该是京官出任,咱们只能想想底下的。

这等时刻,就不要惹是生非了,就算不替自己,也要替家中的子侄想想。”

转运司相关的可是个肥差,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呢。

那人被常泓骂了一通撇撇嘴,不再出声。

怀和堂里,经过一众人的抢救,裴以航总算是清醒过来了。

谢扶疏也没有多问,只是同药堂里的几个大夫吩咐了几句,便转身离开。

大街上的槐花随风吹落,漂浮在沟渠中。

谢扶疏眯着眼看天好一阵,才回神继续往回走。

救了裴以航后,增长了数百的侠义值,看来此人会是个关键的人物。

谢扶疏怀着心事,直到瞧见了“雪园”

两个字,心中积蓄的烦闷一扫而空。

下人早听到动静,拉开了大门将谢扶疏迎了进去。

绕过了照壁,谢扶疏脚步轻快地穿过了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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