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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笑道:“小东西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谢扶疏这才抬眸,顺着昭阳公主的手望去。
小貂儿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无辜眼睛,正在一侧的匕首上嗅来嗅去,似是对那匕首十分感兴趣。
“小东西很识货。”
昭阳公主笑道。
谢扶疏横了她一眼,开口道:“你这是夸自己呢?”
东西是昭阳送的,要说有眼光也是她这个选礼物的人更有。
两人正谈笑,小貂儿发现自己扒不动匕首,一溜烟就跑了。
谢扶疏她们也没放在心上。
杨庆再回来时候,脚步匆匆。
他的手中虽然提着两份药包,但是神情颇为严肃。
他见到了昭阳公主和谢扶疏,行了个礼,沉声道:“主子,不好了。”
这句话打断了谢扶疏的轻快与惬意。
她转头见昭阳公主仍旧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摆明了不想管事,便出声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杨庆定了定神,拱手道:“有人在截我们的药材。”
顿了顿,又补充道,“怀和堂存量不多了。”
药材是很普通的半夏、人参之流,因昭阳公主的身体,府上对药物的需求极大,先前由怀和堂供着,也没出什么问题。
可是现在,摆明了有人插手这件事情。
见谢扶疏面色不悦,他又补充道,“我已经问过怀和堂的掌柜了,他说不久前便有人上门,要他不可将药材卖给咱们府上,否则在扬州,他便别想生存下去了。”
“是什么人?”
谢扶疏不耐地问道。
“郑家的。”
杨庆道。
谢扶疏点了点头道:“我知晓了。”
昭阳公主偏着头思忖片刻,她笑道:“将药方送到刺史府去,转交给蕴姑娘。”
她不相信司马休猜不出自己的来历。
司马蕴上门来,其中应该也有司马休吩咐过的因素在内。
这一切自然是郑鸣鸿在做手脚。
常泓那边因非常时期不愿意惹事,可是郑鸣鸿哪里会甘心?他们郑家也有自己的人,他命人监视着雪园人的行动,得出了他们对某些药材急需的消息。
他不能光明正大找人麻烦,可暗地里下绊子还是能成的。
郑家算是地头蛇,果然,城中的医馆都不愿意惹上郑家,满口答应。
至于那怀和堂——只要从源头断了便是。
酒楼里郑鸣鸿得意洋洋地给自己的“光辉事迹”
添上一笔,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立马开始恭维。
“如此倒可胁迫他们就范了,郑兄好计策。”
“不愧是郑兄,那雪园只有两个女人,女人能成什么事情?”
男人道,神态是语气都颇为暧昧。
郑鸣鸿觑着一双醉眼,他摇了摇头道:“此言差矣。”
说着,他又转向一个俊秀的年轻男子道,“钟江燃,接下去就看你的了。”
郑鸣鸿的目的从来没有变过,只要是美人,他都想要拥有。
此番断了药材只是第一步,他哪里愿意见到美人如花凋零?这钟江燃是他的朋友之一,家中做草药生意的,他便想着让钟江燃在困厄的时候送上“温暖”
,好收拢美人芳心。
钟江燃拱了拱手,嬉笑道:“自然依照计策行事。”
司马蕴见到雪园来人的时候,有些讶异,但也没有多想。
她满口应承了此事。
既然是朋友,帮点忙算什么?她也知道自己用刺史府的名义,怕是同样买不到东西。
那些人被郑家知会过了,应该会统一口径。
不过嘛,她可以从认识的人那边下手。
她朝着自己的亲信招了招手道:“去找王姑娘。”
这王姑娘便是扬州富商之女,门路很多,且不畏惧郑家的势力。
殷星摇忽然在此时开口,她道:“我要出去一趟。”
司马蕴一脸讶异。
她又道:“小貂儿走失了。”
司马蕴一脸了然。
小貂儿颇具灵性,她当初捡到了殷星摇的时候,小貂儿也在。
虽然在扬州城中不会有什么危险,她仍旧细细叮嘱了一番。
殷星摇在离开司马家的时候,眯着的眸子中绽放出一抹精光,可不似在司马蕴跟前那般安静淡泊。
小貂儿在什么地方,她心中有数,但是她根本没有往雪园去,而是脚步一拐,走入了一条颇为隐蔽的巷子。
她在一个破败的宅院前停住了脚步,敲了三声后便垂手等待。
没等多久,木门拉开了一条缝,从中探出了一个小脑袋来。
那人欢快地喊了一声“师姐”
,就放殷星摇进入了。
院子杂草丛生,周边一个个大大小小的罐子,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草丛中一条蛇蜿蜒爬动,顺着殷星摇的腿往上。
殷星摇唇畔含了一抹温柔的笑容,她望着小童道:“东西如何了?”
小童闻言皱了皱眉头,摇头道:“还不成,没有正典的指引,炼出来的都是失败的药。”
殷星摇听了之后,也没有太过失望。
她点了点头,自顾自地说道:“也不必着急。
东西有线索了,原本我以为得去一次京城,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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