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说什么?舒言没有一起来吗?等他来了,我们再谈。

」男人明显不信任我,作势要关门。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从我身后抵住门,「就说让你等我停好车一块进来了,你就是太心急!

我错愕地转头看到舒言的脸,他微笑着朝西装男人打招呼。

「罗叔,她是我未婚妻,是个医生。

今天是我爸要我们过来的。

西装男人终于露出笑脸,「原来真是小言女朋友啊!

我还以为这小姑娘哄我。

几年不见长大了不少啊!

等等,我给你爸打个电话先。

我一听他要给舒伯伯打电话,心里一紧。

舒言抓住我的手,轻轻捏了捏我的手心示意我不要担心。

只听男人拿着电话嗯嗯哦哦几声,就转头笑容满面地开门放我们进去了。

那个被舒言叫作罗叔的男人,将我们引到一个地下室门口。

「只有得到授权的人才可以进这里,我就不陪你们下去了。

你们自己在下面把老爷子吩咐的事处理好就上来。

放心,那小子已经没有威胁了。

话说他也是真耐打,我们对他用刑七天七夜,一句话都没套出来,还被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这种怪胎早该死了,拖到今天早上才断气。

罗叔带着笑意,像在说着什么好玩的消息。

我全身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要不是舒言扶着我,我估计要瘫倒在地上。

我紧紧咬住下唇才克制住哽在喉咙的哭声。

罗叔告别我们,让我们独自下了地下室。

「你怎么来了?」

「我看你昨晚接了个电话以后,脸色就一直很差。

今早突然找借口要出门,我担心你有事就赶紧跟过来了。

「刚刚那个电话是怎么回事?」

「你忘了我学什么的了?我早就知道罗叔一定会打电话求证,通过远程控制把爸爸的电话转到了设定好的号码。

那里有我朋友接电话,用变身器冒充爸爸和罗叔通话,要求放我们进来。

「你早就知道林戈被关在这里了?」我话锋一转,问到了我最不想问的问题。

我不想怀疑舒言。

舒言沉默了一阵,「弋儿,你听我说。

我是一开始就知道林戈被爷爷的人抓走了,但他们只是说有些事要问他。

而且林戈属于极度危险人物,我也认为他被控制起来比较好。

但我没想到他们会对他用刑,更没想害死他。

你相信我吗……」

我知道舒言没有撒谎,他不是有心计的人。

但这个结局是我们谁也承受不起的。

「我信不信已经没意义了。

一走下去,封闭的密室里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见到林戈的那一秒,我知道我这一辈子只能活在梦噩之中永不翻身。

他的尸体被钉在十字架上,泛着寒光的长钉穿透了他的锁骨、手心和脚掌。

十字架上缠绕着银色的铁链,勒住他的脖子。

从他身体各处流出的殷红鲜血覆盖了整个十字架,隐约还有凝固了发黑的血迹浮现出来。

林戈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完整的地方。

他的胸口是层层叠叠的鞭痕和发黑腐烂的烙印。

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让人几乎辨认不出肌肤本身的颜色。

他的十指指尖都被人插入银针,指甲盖全被拔掉,连那张漂亮的脸都被刀划破,留下翻出的血肉。

我双脚打颤,不敢确定面前的人究竟是不是林戈。

我小心翼翼地捧起他的脸,认出他眼角当年留下的疤痕。

我想大叫,但我不敢惊动楼上的人。

我想大哭,但我没有哀悼他的资格。

我告诉自己这一切只是个噩梦,但我醒不过来。

舒言冲上来抱住我,「别怕别怕……」

他轻轻拍着我的背,想要安抚我。

我要怎么跟他说,我不是怕,我是痛啊。

舒言想要动手将他放下来,去拔他掌心的铁钉。

我一把推开舒言,张开双臂护在他身前。

「你这样他会很痛!

这是第一次我像个姐姐一样,张开双手将他护在身后。

可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我一巴掌狠狠甩在自己脸上。

苦咸的泪水流入嘴中。

林戈,林戈,是我对不起你。

舒言紧紧抓住我的手,面露痛色,「小弋,你不要这样!

林戈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

那个让我滚开的,迷路找不到家的,吃光我买的过期蛋糕的,受伤只肯让我上药的,叫嚣着让我不能嫁给其他人的,吻过我的混蛋林戈,就以这样惨烈的方式死在我面前。

林戈,你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浑蛋!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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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言第一次吼我,他说林戈已经死了!

我站在林戈身前不肯让步。

「他不会死的。

他这个浑蛋还没欺负够我,怎么会舍得死?他还说……他说要我嫁给他。

他要祸祸我一辈子。

舒言目光闪烁,想要努力装作听不见这句话。

他抱着我,轻拍我的背:「小弋,不要任性了。

我们一定还有什么可以帮上林戈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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