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被我甩得侧到一边,冷笑一声:「你不也每天和我这个不干不净的东西在一起吗?你明明说过你不怕……」
他那样的态度彻底激怒了我,「你可以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但别拿我全家的性命开玩笑。
你才多大?养小鬼这种事你有这个掌控力吗?我不是圣母,收留你是因为可怜你。
但不代表你可以在我家胡作非为!
」
那一刻我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我的手很疼,心里也很气。
只想用最伤人的话去回击他。
我们是血肉相连的姐弟,我知道怎么哄他,自然也知道怎么伤他最痛。
林戈将我一把推到床上,一双手愤怒地掐住我的脖子。
刚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做做样子,可是随着他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
我感到惊恐起来,我想喊却喊不出声,双手在他身上不停地抓。
「你觉得你喜欢的那个舒言现在能救你吗?」林戈笑得很狰狞,「你只能求我。
求我我就放开你。
」
我惊恐地睁大了眼睛,他比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
他不仅能轻而易举看出我的想法,而且还可以随时要了我的命。
「我……不会……求……你的。
」我的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拼命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
我们四目相对,对峙着,谁也不肯先退一步。
瑟瑟不知从哪跳出来,张大嘴对着林戈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林戈吃痛,终于松开了我的脖子,我赶紧离开,一刻不敢停留。
抱起瑟瑟跌跌撞撞跑出了地下室。
我不知道该去哪,也不知道该不该将这些事告诉父母?如果林戈从我家被赶出去,他大概会变成一个更无法挽救的流浪儿吧。
想起小叔和唐阿姨,我对他狠不下这个心。
我胡乱跑回了大学,大学离家近,我没有住校。
所以也没有宿舍可回,只能坐在学校湖边长椅上发呆。
舒言撞见我时表情很诧异。
毕竟这样的大雪天,大家都缩在宿舍里吹暖气,谁会想坐在外面。
舒言走过来问我:「同学,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抬头看到是他,吓得眼泪都收住了。
如果你有暗恋人的经历,大概能理解我当时的想法。
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刚刚被掐死算什么,不能让喜欢的人看见我的丑态才是第一要义!
我赶紧抹干眼泪,还顺便整理了一下头发,努力压住浓厚的哭腔:「我没事……」
他看见了我手背上的伤痕,温和地问道:「需要报警吗?」
「不用了!
这是……瑟瑟咬的。
」我指了指缩在怀中的小猫。
对不起啊,瑟瑟,关键时候要靠你背黑锅了。
我总不能和他说是鬼抓的吧?那被送进警察局的该是我了。
我不知道舒言是否相信我的话,他只是陪我坐了下来,将手中的咖啡纸杯递给我,里面有一杯满满的拿铁,「刚买的,我还没有喝过。
」
我讷讷地接过,心中默默在说,就算你喝过我也不介意。
喝过更好,我们算间接接吻。
我真不要脸。
我还在花痴地胡思乱想,他跟我自我介绍道:「我是大二经济学院的舒言。
」
我早就知道啦!
你的名字在我每本教材上都被写过几百遍。
「我是大一医学院的,林弋。
游弋的弋。
」我内心翻涌,表面故作矜持。
「林弋?很特别的字。
我认识一个小朋友叫林戈,名字和你很像。
」舒言突然提起林戈,让我措手不及。
「你为什么认识他?林戈是……我弟弟。
」我踌躇了一下,还是这么介绍道。
「我堂妹夏至和他一个班,那丫头每天放学就把林戈的名字挂在嘴边。
想不记得也难啊……」舒言笑道,显然小女生的这些心思在他看来都是很幼稚的。
我那个时候也不太想谈起他的事,便闭了嘴。
舒言没有追问我今晚发生的事。
一直安静地陪我坐着,他看出我暂时不想回家的心情,于是借着路边微弱的灯光翻起了手中的书。
当我终于冷得受不了提出要回家的时候,他合上了手中的书,好像只是个凑巧陪我在这坐了一晚上的路人。
舒言从脖子上摘下他的红色羊绒围巾,围到我的脖子上。
很少有男生可以驾驭得了红色围巾,但舒言就是其中一个。
他围起来非常好看,像大雪里一把耀眼的火光。
我知道他是看到了我脖子上的掐痕,但他没有多问,只是说:「下雪天冷,出门别忘了戴围巾。
」
好奇心人人都有,如果他当时开口问了我,我也不会怪他。
但我很感激他的好教养。
没有以关心之名追问到底,还善意地给了我解围的办法。
「我明天还给你。
」我局促地指着脖子上柔软的围巾。
「不用了,送给你了。
」
舒言提出送我回家,可我下意识不想让林戈见到他。
于是婉言谢绝了。
他再三叮嘱我注意安全,这才离开。
看着路灯下他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挺拔背影渐行渐远,我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叫住了他:「喂~舒言。
」
他转过头带着微微的疑惑看着我,这中间沉默了几秒。
他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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