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问我:“你为什么觉得,他是你的相公?他可曾这般说过?”

我奇了:“这还用得着说?闺女要吃梨膏糖,是他出去买;闺女要玩草蛐蛐,是他给她编;闺女生病发了热,是他去请大夫;闺女怕被蚊子咬,是他拿着拂尘守一整夜,更不用提他平日里是如何照顾我的了。

你说他不是我相公,还能是我的什么人呢?”

大芭蕉又静默了好半晌,而后笑了,极俊美却略显阴沉的的面庞霎时展开:“我知道了,你是嫌我陪伴你们母女的时间太少了。

从今往后,我天天来,陪你,陪孩子,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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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不是有那个什么大病吧,兄弟?

我不想被浸猪笼,懂?

可他显然是不懂。

(六)

我女儿歌兰害怕大芭蕉。

但我无法否认,比起我相公,她长得更像大芭蕉。

第二天大芭蕉一出现,那张严肃得像是全天下人都欠他八百吊钱的脸上,艰难地咧出一个像是要吃小孩的笑容,孩子被吓得不住颤抖,躲在我身后,像是要哭,却又不敢哭。

大芭蕉把眼一眯,清了清嗓子:“过来。”

歌兰吓得肩膀不住抽动,一边转过脸来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我,一边视死如归地往大芭蕉身边走。

我看大芭蕉五官端正,长得也不像是个大坏蛋的样子,孩子怎么就这么怕他呢?

我正想上去拦一拦,把孩子抱回来,他突然动了,出手如电,一把架住了歌兰的两腋,把鹌鹑一样缩着肩膀瘪着嘴的她放在了自己腿上,然后在怀里掏啊掏,掏了半天,终于掏出了一块糖。

“吃。”

虽然孩子坐在他腿上,但他还是身形笔直,脸上不说和暖笑容吧,连个表情都没有,手里的糖直通通往孩子面前一递,好像在说,敢不吃我揍你。

孩子颤抖着嘴唇,眨巴着毛嘟嘟的大眼睛,懵里懵登地看着他。

我却一把将糖抢了回来,直接塞进了嘴里:“小孩吃什么糖,牙要不要了。”

然后她真的哭了。

很难哄那种。

(七)

我试了很多办法。

我说带她去放风筝,她哭。

我说带她斗蛐蛐,她还是哭。

我说给她买新头花,她翻滚到地上一边撒泼一边哭。

眼看着大芭蕉的一张脸上乌云越聚越浓,似乎下一刻就要爆发,我急中生智:“走走走,阿娘带你去池塘捞鱼。”

这熊孩子看上那几尾大锦鲤很久了,数次问我“阿娘,你说那条红色的大鱼,到底好不吃呀”

闻听我此言,她猛然停下了打滚的动作,却不起身,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冲我伸出了一只手,手形摆成了一个六。

“拉钩。”

(八)

大芭蕉在听说我要去池塘捞鱼的瞬间,表情非常奇怪,用一种很深很深的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我。

我抱住孩子就走,他却一把拉住了我的衣袖。

我不耐烦地回头去看他,仿佛在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出口的却是:“我陪你们去。”

到了池边,我脱了外面罩着的大袖,把襦裙卷到了腰间,随便系了个结,裤腿袖口都挽上了,准备下去捞。

结果大芭蕉一石子扔下去,惊得一条鱼儿跃出了水面,下一瞬间,一匕首飞了出去,把欢跳的鱼,直接钉在了假山上。

我沉默地看了看自己挽起的裤脚和卷着襦裙的腰,一阵风吹过,凉嗖嗖的。

歌兰小小的一张脸皱了起来,眯着眼看着钉在假山上尤自挣扎的鱼,默默转过身,把头扎进了我怀里。

大芭蕉本来叉着腰等我们夸他,下巴差点没翘到天上去,结果看我一脸复杂地抱起孩子,一边拍着背一边往他反方向走,懵了。

“不是……不是要吃鱼吗?”

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语气竟有几分委屈。

我翻了他一眼,也不说话,依旧抱着孩子走在前面。

下一瞬间,我双脚离地,一抬头,发现他板着一张脸,干脆利落连我带孩子一起抱了起来:“知不知道爱惜身子?分明受不得凉,还光着脚乱跑。”

我抬起头,看见了他绷得紧紧的下巴,触到我的目光,竟别过了脸去。

咱就是说……这人真的臂力惊人。

(九)

大芭蕉把我送回了铺塌,吩咐丫鬟给我找一套换洗衣物(说得好像我真下水了似的),就突然被人叫走了。

他一脸歉疚:“宛然,我有要事必须立刻处理,下次再来陪你们好不好?”

我的天哪。

他不会是家里还有个大婆,看他一直不回家,来催了吧?

我以前这么道德败坏吗?自己红杏出墙还不够,还要破坏别人的家庭?

“快去吧快去吧,别耽误了正事。”

我嘴上这样催着,心里却在同情这个到了饭点还没等到夫君归家的女人。

唉,真的不是我故意破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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