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繁星。

(五)

承平十五年,皇后秦氏开始为司慕南大选太子妃。

但司慕南却常常和萧冉厮混在一起,他们去驾马、去练枪、去弯弓射箭,看落日西沉,晚霞无边……风中望向彼此的眼神心照不宣,只为曾击掌共同立下的那个约定。

都说好了一辈子相伴不离,还要什么太子妃?

每每不知醉倒在皇宫哪个角落,都是萧淸提着灯笼寻到他们,不动神色地为他们隐瞒遮掩下来。

但到底有风言风语开始传出,在秦氏与萧丞相各自都察觉到什么时,司慕南被请去进行了一场漫长的谈话。

出来时有冷风迎面扑来,空中落下三三两两的雪粒子,不知不觉间,竟然已经是初冬了,难怪会觉得冷呢。

太子妃人选很快定了下来,不是别人,正是有南齐第一才女之名的萧淸。

萧家一片欢天喜地中,萧冉连夜进了宫,找到在凉亭独自饮酒的司慕南。

当他难以置信地再三求证后,终于颤抖着手,嘶声开口:“为什么?”

“我明明比她先认识你,你一身武功还是我教的,你说好要当我一辈子的徒儿,一起学到老,玩到老,你为什么要骗我?”

司慕南握着酒壶,唇边含笑,清俊的脸颊泛着红晕,静静听完了萧冉的质问,头一抬,一指他腰间别着的甘蔗,笑得醉眼朦胧:“你不是有它了吗?”

一句话如冷水浇头,萧冉半天没缓过神来,过了好久才像找到自己的声音:“你喜欢她什么?那张脸吗?”

他眸中已有泪光闪烁,语调从未有过的发颤:“我也有啊,为什么不是别人,偏偏是她呢?”

他这辈子从来没有争赢过她,原以为除了甘蔗外,好不容易还能多个一个永远相伴不弃的小徒儿,却原来说好的“一辈子”

那么短,眨眼就到头了,而抢去的竟还是她……

月下亭中,司慕南始终含着笑,星子落入他眸中,碎成一片荧荧微光,他忽然对萧冉道:“阿冉,我给你变个戏法吧。”

这是他第一次没叫他师父,而叫他阿冉。

鹅毛般的雪花落入手心,轻轻盖住,他问:“阿冉,你猜有什么?”

萧冉与司慕南比肩站在亭外,头顶星空,脚踏雪地,他闷闷回答道:“总之不会是甘蔗。”

司慕南哈哈大笑,两只合住的手一用力,在萧冉眼前打开,答案揭晓:“你看,什么都没有,我把雪花变走了。”

多无聊的把戏,雪融成了水,从指缝间流去,什么都不会有,一如浩浩天地间,没有光没有希望没有尽头,除了白茫茫的一片,什么都没有了。

司慕南对萧冉说的最后一句话是:“阿冉,世间千般万般求不得,你何必执着?毕竟南齐的律法还没有一条是为两个男人而设的。”

风掠四野,萧冉在那一瞬间,脸色尽白。

第二年春暖花开,萧淸以准太子妃的身份搬入了东宫,不日完婚,而萧冉则怀揣一根甘蔗上了战场,归期无定。

萧家一文一武两颗星辰,开始各散光芒,在属于自己的地方发挥着最大的作用。

婚期前一月,萧冉从边关被召回,在大殿与昭帝商讨战事出来后,竟不防在御花园里遇见了司慕南与萧淸。

他为她摘下一朵花,她接过别在耳后,柔声问他:“好看吗?”

这画面极美,却让萧冉觉得极刺眼,他深吸口气,还来不及避开,对面说笑的两人已抬起头,同时望见了他。

那一瞬,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萧冉握剑的手心在颤抖,他第一次后悔进宫太急,连身上风尘仆仆的铠甲都没有换下,也至少应该梳洗一番,才不至于在如今这照得人无所遁形的阳光下,显得那般窘迫与无措。

依旧是同样的面容,他却饱经风霜,铠甲下的身体伤痕累累,花与剑,光与夜,这悬殊的对比自小到大都是这么残酷。

在眼眶里那点藏不住的热流就要涌出前,萧冉赶紧跪下,嘶声开口:“见过殿下。”

与君绝:维以不永伤?xenmarketremixpaid_column1292559037302001664

花狸?

(已完结)一觉醒来,无痛当娘。

孩子很好,忽略我相公不是她亲爹的事实,一切都很完美。

我开玩笑的。

其实我现在慌得一批。

你看他脸上对我和颜悦色,心里却一定想着把我抓去浸猪笼。

一定是的。

(一)

我并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成过亲。

更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生过孩子。

记忆似乎断了片,很多事情我都记不得了。

我只记得好像总有人对我说,你个疯丫头,像你这样,谁敢娶你。

突然发现自己嫁给了一个俊美又温柔,每天对我嘘寒问暖的完美相公,还有了一个玉雪可爱的漂亮女儿的时候,我高兴过半刻钟。

为什么是半刻钟呢?

因为半刻钟后,我让女儿管相公叫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