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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有趣的人!

梦境中时间特别不可靠,刚才还是阳光万里的午后,这会儿就变成深夜了。

白玉堂穿着一身白衣在房顶之间跳跃。

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女鬼……罢了,当成女鬼也认了,反正下个梦境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白玉堂终于来到大宅的中心地带,这里应该就是苗家父子居住的地方。

他远远看见一个人影从和他相反的外围飘了进去,那轻盈的身姿好似一只燕子~

虽然全身被黑色的夜行衣包裹,但他还是认出那个人!

这么俊的身手,不如起个名字叫"

燕子飞"

吧!

白玉堂微笑起来,使出"

如影随形"

跟了进去,一眼就看见那人倒挂在正房外面的屋梁上,正探头往里面瞧。

不用说,必然是那苗家父子又在折腾什么诡计了。

那人脸上蒙了一大块布,只露出一双黑漆漆的眼睛,圆溜溜的,生动极了。

白玉堂看了心痒痒,却又不好意思挤上前去,只好蹲在原处打量他。

他给白玉堂的感觉比所有的宝贝都要好,那样一种被吸进去的感觉,让人觉得此生……无憾?

怎么会忽然想到这几个字?白玉堂被自己吓了一跳,片刻之后又沉静下来——世间所有的欢愉都日以继夜,而别离……别离不过是漫长人生的调味品,该相遇的,始终还会相遇。

这,就是缘。

他看见那人贴在窗前偷听,还看见那人在苗家集巡逻队经过的时候把自己贴到柱子上去,看见那人的黑眸一闪又一闪,似乎是喜悦,调皮,思索,抑或是……愤恨……

啊,这才是他嘛~白玉堂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思绪中的亲昵。

视野再次抖动起来,白玉堂知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他必须早下决断。

远处又有一支巡防队走了过来,白玉堂飞起一脚,将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脚边的女人踢下围墙。

在那女人杀猪似的叫声中,主屋的门彻底打开,苗家父子俩冲了出来。

那"

燕子飞"

便真的像一只飞翔而过的燕子一样飞进房间,不多时便又飞了出来。

他蹲在房角左顾右盼,似乎在寻找什么。

白玉堂心中一热,不由自主地挥了挥手。

果然,那双乌溜溜的眼眸在看到他之后又是笑意盈盈。

耳边似乎传来海水翻滚的咆哮声,白玉堂神色一凛,稳定剂的时间到了,他……要上浮了。

时间不多,他正要有所动作,只见远处"

燕子飞"

轻轻竖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蒙布上嘴巴的位置处。

真的是他,他在跟自己打暗号~

白玉堂欢喜得几乎飞起来,又仔细看了看对方的举动。

那人比出一个"

六"

,然后斜劈一刀,又比了一个"

三"

,还指了一下屋内。

最后,他居然挥挥手,翻下屋顶就离开了。

白玉堂想了一下,使出如影随形翻进苗家父子的居室,马上就看到案桌上一小三大的四个锦囊。

其中那个小的,正是之前白玉堂替那杨老儿还债的小布袋,打开一看,里面三十五两白银一分不少。

那另外三个锦囊是干什么的?

白玉堂随意挑开一个,里面竟然是一个金锭,看大小约摸有五十两。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白玉堂掂了掂剩下两个——一百五十两黄金。

他回想人比划的手势,忍不住笑了起来,看样子这里原本有六个锦囊,那"

燕子飞"

去走一半,将剩下三个留给了自己。

他早料到自己会来苗家集,也早算好自己会从什么时候、什么方向进入这里,所以……他才会提前等在这里,等着自己,等着……跟自己平分这一笔不义之财。

这个人,真是有趣啊~

白玉堂乐呵呵地将东西揣入怀中,不再抗拒那股将拉着自己向上浮的力量。

周遭的景物随着上涌的潮水渐渐模糊,耳膜在压力的作用下隐隐作痛。

墨蓝色的水幕渐渐变成深邃的深蓝,又从深蓝渐渐变成明朗的湛蓝,眼前明亮起来……

呼……

白玉堂缓缓睁开眼睛,窗外血红的夕阳给向来冷清的房间抹上了一层温暖色彩。

"

醒了?"

"

嗯,"

白玉堂合了合双眼,看向桌边的人,以及……他身边那个不大的金属箱,第一次有了期待,"

这次我能看看它吗?"

柳青差异地挑了挑眉,"

啪"

地一声合上手中的文件夹:"

我记得……你从来不曾在检测前看你的作品。

"

"

这次我想看。

"

"

我能知道原因吗?"

柳青走过来,帮拔掉腕上的针头,又递给他一杯水,"

你……似乎很开心?"

"

没错!

"

白玉堂一饮而尽,咧开嘴笑道,"

我遇到有趣的事情了,就看一眼。

"

"

可惜不行啊,这不合规矩。

我是监察者……"

柳青笑了笑,抱着文件夹提上小箱子,慢慢说道,"

而你,是捕梦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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