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但,他的状态不对。

“要走你走吧,反正我们不走!”

章丽从另一边扶着刘晓燕低声道。

我看到刘晓燕的登山镜里划下了一丝晶莹。

也许她没想到,在这种时候曾经对她甜言蜜语的男人巴不得送她死,而之前和她不对付的舍友却愿意为她停下来。

“承珉你说话啊!

这不是胡闹吗?!”

何志着急的看着邹承珉。

邹承珉看了他一眼,沉声道:“章丽说的对,那东西要真跟着咱们,咱们走到哪都没用。”

“就剩五个人了,我们不能再死人了。”

“在这安营吧。”

“在这安营吧。”

“不行!”

何志扯着嗓子道,“那东西说不定现在就等着把咱们拖走,在这安营不是找死吗?!”

刘晓燕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邹承珉没搭理何志把身上背的帐篷放了下来,死死的钉在一个雪坡边上。

“把她扶进来,还有没有热水了?”

何志气的吭哧吭哧的窜着粗气,伸手点了点我们几个:“良言难劝该死鬼,你们愿意死就死吧!”

“放心,”

章丽把刘晓燕背进帐篷,冷眼道,“你死了我们也不会死。”

“好、好!”

何志气的话都说不清楚了,恶狠狠地看了我们一眼就往前走了。

可是没走几分钟,他又绕了回来铁青着一张脸狠狠地把东西都摔在了地上。

“妈的!”

我们都没搭理他,保温杯里的水冻了一天已经带了冰碴,我用酒精炉重新烧了热水给刘晓燕喝。

“醒醒,先喝点热水。”

我轻轻推了推刘晓燕的肩膀。

她靠在睡袋边上双眸紧闭,一动也不动。

我看着她那比纸还白的脸,心里打了个哆嗦。

顿了一下,我颤抖着伸出手去放在刘晓燕鼻子下面。

……

她死了。

09

我们四个人围在刘晓燕的尸体跟前,沉默不语。

冷风吹透了结实的帐篷,我浑身的毛孔都在冒着寒意,呆呆地看着地上翻倒的保温杯。

“这不可能……”

章丽错眼不眨的看着刘晓燕轻声道:“怎么可能呢,她刚才不还好好的吗……”

从刘晓燕摔倒,到我们把她扶进帐篷,统共只有半个小时不到。

短短二十几分钟,一个活生生的人就死在了我们眼前。

何志彻底崩溃了,他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大声道:“死亡之山!”

“这他妈的真是一座死亡之山,咱们都活不了了!

!”

他的五官紧紧皱在一起,指缝间都是撕扯下来的头发。

没人反驳他。

此刻我们所有人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这座山的可怕。

三天,从一开始的殷佳,后来的张诚义。

再到现在的刘晓燕。

每一天,我们的队伍都会死一个人。

那明天是谁?

我茫然的看了看剩下的几个人。

会是邹承珉吗?

章丽?

何志?

……还是我呢?

沉默了一会儿,邹承珉开了口。

他用力地搓了搓自己的脸,艰难道:

“把她的尸体放外面吧。”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明白了他的意思。

那东西不知道是不是还跟着我们,也许它已经吃完了张诚义……

现在,我们该踩着刘晓燕的尸体偷生了。

我心里压抑着难受,却没有反对这个决定。

我不是虚伪的圣人,任何时候,活人总是比死人重要的。

……

这一夜,我躺在帐篷里,刘晓燕的尸体就在离我不远的岔口处。

很奇怪,我一点都没感觉害怕,可能是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太多我已经麻木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几个在一片沉默里继续往山下走。

昨晚上何志跟邹承珉守了一夜,好在那东西并没来。

刘晓艳的尸体完好无损,只是覆了一层白霜。

我最后看了她一眼,背起包来下山了。

我以为,同伴活生生死在我眼前就是最可怕的事情了。

只不过后来发生的事情才让我明白,可怕的事情远远不止于此。

……

积雪很深很厚,我们走的每一步都非常艰难。

有的地方甚至踩进去半天都拔不出来。

说真的,我们现在连往哪走都不知道,所有的定位仪器全部失灵了,一路只能凭着感觉向下走。

也许是因为昨天那东西没有再来,何志今天的状态多多少少好一些了,没有再一个劲的往前跑。

我们顺着一个比较平坦的坡慢慢往下赶。

太阳越升越高,气温慢慢比之前高一些了,何志解开脸上的面巾喝了口水。

一口水还没咽下去,他眼睛突然睁大了,呛的咳嗽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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