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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屋里谁都没说话,都你看我我看你,仇似虎挪挪身体就跟屁股下有刺儿,看看时间,要不,走饭都别吃了。

连漪把手放到他膝盖上按了按。

仇似虎拉住涟漪的手。

“爸,你身体咋样啊。

阿姨你呢。”

终于找到句话了。

“都行,就是怕你在外头吃亏。”

仇似虎后妈笑笑,站起身拉住金玲。

“咱们娘俩做饭去,让他们爷俩说说话。”

人家娘俩进厨房了,仇似虎他爸咳了咳,不说话。

仇似虎也清清嗓子,也不说话。

连漪根本不知道说什么。

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仇似虎干脆低下头把连漪的手放在掌心,捏过来摸过去,就好像连漪的手是最好的玩具。

能玩一天不换玩具的。

好尴尬呀,每一分钟都太漫长了。

连漪尴尬的只好打量这个老旧的房子。

很明显两室一厅,家具啥的都不新了,胜在收拾得干净。

家里的墙上挂着一张金玲的艺术照,柜子上摆着金玲和她妈仇似虎他爸一家三口旅游的照片,真是一家三口,看着感情特别好的一家三口,偏偏没有仇似虎的地方。

连漪突然有个冲动,回家以后带着父母和仇似虎,一家人去拍照的想法。

仇似虎他爸就在一边抽烟,也不说话,吭都不吭,都不问问仇似虎这几年身体如何,工作如何,也不和连漪说话,就跟木头似得。

难怪仇似虎回家都跟上刀山差不多,这种气氛,谁都懒得

回来。

“那啥,喝点酒吧。

我去找瓶酒。”

仇似虎他爸终于找个话题。

“开车来的不喝酒,不用麻烦了。”

连漪赶紧阻止,客气客气。

“我去买果汁。”

仇似虎他爸猛地站起身,就跟拿到特赦了,拿着外套就走,脚步很快,嗖的就开门走了。

估计他也是坐不住,觉得太尴尬了。

仇似虎反倒长舒一口气,感觉轻松不少。

连漪觉得这次回家不太明智。

“你当时住在哪”

这也算仇似虎的家,他的房间在哪,进去看看,至少不用在客厅坐着尴尬吧。

仇似虎的后妈也不出来,明显也是不想多聊。

仇似虎指指阳台。

“那,当时有个单人床。

我爸说女孩子住外边不方便,就把我房间给金玲了。”

连漪站起身走到阳台,房子有点旧了,阳台一半是砖石抹砌的一米半高的围栏,围栏上面是木头框玻璃窗,时间有点久了,木头框都坏了,就连砖石的围栏墙也掉了不少墙皮,客厅里有暖气比较暖和,阳台这就跟外边的温度差不多,尤其是那些砖缝,窗户框里往里灌风。

那句老话怎么说的冬天就是,针尖大的眼儿斗大的风。

站在阳台都觉得挺冷的。

“还没啥变化,跟十多年前一样,你看这里的墙皮还是我划的呢。”

当年仇似虎的床应该贴着围栏墙,水泥墙体有好几道划痕

连漪弯腰看看,如果仇似虎床贴着墙的话,他的头部应该对着一个不小的缝隙,这么看着都透光。

冬天西北风一吹,零下二十度,他的头还不冻木了

“你就这么住”

“挂上帘子。

就是在阳台周围的窗户上都挂上窗帘。”

仇似虎有一种故地重游的感慨,想当年他在阳台睡了一年

多。

“四周都挂上窗帘,挡光挡风,也避免金玲尴尬。

阳台对着客厅,她要半夜起夜从客厅里穿过去,看到我就穿一件小裤衩睡觉也不好啊。

就把四周都挂上帘子。”

“冷吗”

“还行,把衣服都压上,这就不冷了。

夏天除了蚊子多点,挺凉快的,把窗户都打开啊。”

连漪说不出啥滋味,酸了吧唧苦苦的。

“你每个月给你爸多少钱”

仇似虎挠挠头。

“多少没啥数,早些年赚的不多也就几百,这些年赚得多了几千。”

说实在的仇似虎给的不少了,多多少少的至少每个月都给

他爸啊。

按理说一年也能给几万吧,他爸把这笔钱花哪去了房子还是几十年前的老房子,都没有重新装修,隔壁人家都换的铝合金的外窗把阳台包起来,仇似虎他爸却还维持老样子,这么多年了愣是没有一点重新装修的意思。

钱呢

回到客厅打量了一圈,金玲的包吸引了连漪的注意力,古奇的小羊皮包。

很多旅游的照片,一家三口在各地旅游的照片,出国游都很多次。

照片里金玲的随身包换了好几个,都是国际上挺有名的奢侈品牌包。

名包,旅游。

生活水平不错。

看看现在阳台,看看金玲的买名牌包。

连漪真的挺想笑的

两室一厅,仇似虎亲爸和后妈一个房间,把他房间腾给后妈的女儿,他被迫睡在阳台。

现如今阳台晒着衣服,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仇似虎还用他的钱支持这一家子高消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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