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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宝格丽,他只告诉我,他和宋玉解除婚约了。
姜易平很温柔,很耐心地坐在我床边对我说:「宋家是我爸生意上的朋友,我和她的婚约是我爸定下的。
」
「我还以为,真的就不会见到你了…」他很少这样连一个字都要温温柔柔小心翼翼的。
我没看他,只是对他说:「姜易平,我放下了。
」
不是我放下了,是我配不上他了。
我觉得我无比的脏。
「我不会犯病,也不会死。
」我的声音很轻,他很认真地听我说话,没有回答,只是摸了摸我的头发。
姜易平出去上班的时候,我本来要收拾东西离开。
走到门外的时候,忽然有个快递小哥送来包裹,是个文件袋。
他说收货人让我代签。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正准备离开,余光瞥见寄出地址是C市的县医院。
好奇心驱使下,我拆开了它。
就诊人:姜易平
病例:回避型人格障碍
病史:约十五年
病因:幼年目睹家人离世而导致后天回避型人格障碍,主要表现为心理自卑,敏感,退缩。
我没有走,我知道,这是姜易平要给我看的,他有话要对我说。
姜易平回来的时候,我坐在桌旁,手里拿着他的就诊单。
「十二岁那年,我妈死在我面前,出车祸被撞死的。
我爸总说是我把我妈害死了,我也觉得。
后来莫名其妙查出来患了这个病,我爸就没再管过我。
」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手里的包放在桌上。
「我其实挺自卑的,但是我要强。
很矛盾吧?」他笑着,挠了挠头,坐在我对面。
「你那天跟我说的话,我可高兴了,但是我给不了你未来。
你啊,本来就是个笨丫头,爱出岔子,再加上我…两个人放一起这是非得要把医生都请家里才能安心的。
」姜易平自嘲地笑了笑,忽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
我没有拒绝他,也没有反抗。
我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这些年他真的变了很多。
「你不在的时候,我很积极的配合治疗呢。
你是不知道,那些药真的是苦死人,我总算知道你之前为什么总是避着老班看你吃药了。
我跟你说啊,七年,真的,绝了。
那苦不拉几的东西小爷我吃了七年…」他绘声绘色的说着,面上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我安静的听他说着。
「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
我被这忽然来的不搭边的话愣在原地。
姜易平很认真的看着我,起身弯腰伸手划了下我的鼻梁。
「我们,在一起吧。
」
12
高考一别八年之后,我和姜易平在一起了。
明明是个快奔三的人了,偏偏还像个小孩似的跟我闹腾。
他说他要娶我,就在今年。
「我爸找人给我算了命,三十七岁前不宜嫁人。
」我转了转眼睛,随口一诌。
我不想轻易就答应他,我怕他是觉得对不起我,所以可怜我。
姜易平一愣,没说话,只是掐着我的脸亲上我的嘴:「好。
」
灯光昏暗,他的手在我身上摸索着。
有那么一刻,那些不堪的记忆忽然涌上脑海,我惊得身子发抖。
姜易平没有停下,他把我揽到怀里,抓住我的手放在他的胸膛,凑到我耳边低声开口:「你仔细听,听听我的心。
」
他煞有其事地看着我,问我听到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没懂他的意思。
「我的心上是徐湄,听到了吗?」
他把被子一撩,盖在头上。
被子上除了洗衣液的味道就是他身上特有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我不可否认,和他呆在一起我格外安心。
或许我就是个懦弱者,我依赖他。
依赖这个拉我出深渊的人。
第二天天一亮的时候,姜易平就已经没了踪影。
桌上是热好的饭菜,我是被他一个电话吵醒的。
他告诉我,他要出差一些时日。
因为工作上的问题,可能一个星期都不会回来。
我回了句知道了,就掐断了电话。
我安心地等他。
等了一个星期。
等了两个星期。
直到就快半个月,消息没回,电话不接。
我没想到,到最后我等来的是一句分手短信。
姜易平说,把这套房子留给我,我和他再也没有关系。
所有都是以书面短信交代的,哪怕一个电话他都没有接,一条语音也没有发。
在确认我知道之后,他很干净利落地删除了我所有的聊天好友,电话,微信,统一拉黑。
如果不是我还在这间房子里,快的就好像,根本就没有过这回事。
我让物业给他打了个电话,听到他的声音我只说了一句:「谢谢。
」
我谢他八年前拉我出深渊,谢他资助我出国,也谢他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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